号头条,叫吃。写饥饿不用一个饿字的那篇。”
章德宁想起来了。当时她跟人说过,这种写法再往前迈一步,就是真正的短篇。
现在这步迈出来了。
“他哪儿的人?”
“燕京知青,在河北易县插过队。听说刚被燕师大破格录了,当助教。”
章德宁把杂志合上,在目录页折了个角。
“能扛封面的稿子。”
“不是。”章德宁把杂志拍在桌上,“缺话题。创刊号卖十五万册不是因为稿子好,是因为所有人都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第二期没有一篇能让人吵起来的稿子,十五万变五万,一年之内泯然众刊。”
老苏看着她,等下文。
章德宁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字:陆沉。
“《人民文学》压着他的新稿没发,上礼拜出版社的人漏了一嘴。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八成是有人觉得尺度大。”
“压稿?”
“压稿就是机会。”章德宁把纸折起来揣进口袋,“《人民文学》不敢碰的东西,我们碰。》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她拿起搪瓷缸子往门外走。
“你干嘛去?”
“找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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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陆沉骑车回到东直门。
胡同口,妹妹陆舒蹲在水龙头边洗黄瓜,远远就冲他挥手。
“哥!龚雪姐让人捎话了!”
陆沉刹车,一只脚踩地。
“说什么?”
陆舒咬了一口黄瓜,含含糊糊的说:“她今晚在总政礼堂有演出,红色娘子军。让你有空去看。”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片递过来。
纸上是龚雪的字,干净利落,只有一行:
“今晚七点半,总政礼堂,第三排右数第七个位子留给你。”
陆沉把纸片折好放进衬衣口袋。
“哥你去不去?”陆舒瞪大眼睛。
“去。”
他把自行车推进院子,进屋换了件干净衬衫。
周桂兰从厨房探出头:“吃了饭再走!”
“来不及。”
陆沉已经跨出了院门。
胡同里晚风把槐树叶子吹的沙沙响,他跨上车,往复兴门方向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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