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一桌饭。把王社长请坐镇。饭桌上把话挑明了,让他当着社长的面表个态。他只要点了头,以他的脾气,肯定干到高考完。”
郑全福听完,心里踏实了一半。“这主意行。在哪吃?吃什么?”
“去你家。”老杨算计着,“你家在学校边上,清静。至于菜……”
老杨咬了咬牙。“大队帐上出一只鸡。算公事。慰问先进文化工作者。”
郑全福也发狠了。“我那儿还有一瓶去年过年没舍得喝的西凤酒。拿出来。”
“光有鸡不行,不够硬。”老杨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我私人掏腰包,去供销社割两斤猪肉。再弄点花生米,炒个鸡蛋。这规格在咱们公社算是顶天了。”
郑全福看着老杨手里的毛票,叹了口气。
“老杨啊。”
“咋了?”
“你记不记得一个月前。”郑全福苦笑了一声,“他办返城手续的时候,为了让我给开个延迟证明,还跟我谈条件来着。”
老杨也想起来了。
那时候陆沉也就是个普通知青,为了保住名额,还得看公社和大队的脸色。
这才一个月。
一篇五千字的文章,三十块钱的汇款单。
全翻过来了。
现在是校长和大队长凑钱买肉买酒,还得请公社社长出面,就为了求他留下来多教一个月书。
“读书人的笔杆子。”老杨摇了摇头,
“真他娘的吓人。行了,别磨叽了,我去请王社长,你去买肉。今晚就在你家堂屋摆桌。”
天色暗下来。
太行公社中学旁边的土坯院子里,郑全福家堂屋的灯点得透亮。
平时舍不得用的煤油,今天倒得满满的。
火苗窜得老高,把屋子照得亮堂堂。
堂屋正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
桌上四个盘子。一盆小鸡炖蘑菇,一盘红烧肉,一盘葱花炒鸡蛋,一盘油炸花生米。
那瓶西凤酒已经开了封,搁在桌角。
王社长坐在正对门的上位,手里端着个茶缸子,正跟老杨说话。
“老杨啊,你这回可是下了血本了。”王社长指了指那盘红烧肉。
“王社长,瞧您说的。陆知青给咱们公社争了光,这是应该的。”老杨陪着笑,眼睛不时往院门外瞟。
郑全福在灶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出来。
“算算时间,学校那边该锁门了。他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沉推开柴扉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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