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宁川大学的时候,裴晓偶然撞见过林也和沉漪走在一起。
虽然没有刻意打听,但也看得出来两人举止亲密。
现在,林也身边的女生换了一个,相貌气质都不输沉漪,而且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有一点奇怪。
林也看着跳动的火苗,回了一句:“亲戚。”
“你们好好休息,我得去各处转转,防止那群雇佣兵还有遗漏的。”裴晓转身走入浓重的夜色里。
之后过了四天。
前两天,所有人都在无名岛上等待救援,后两天,则是乘坐西王母调配的大型救援船返航。
这几天里,林也和苏念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除了必要的相互照应,苏念很少主动找林也。
林也本身就不是话多的人,面对这种情况,自然也不会有过多反应。
两个人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周三下午,救援船缓缓驶入宁川港口。
港口已经被天枢和警方接管,外面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更外面挤满了接站的家属、媒体记者和救护车。
这起针对大型邮轮的劫持事件已经霸占了夏商所有新闻的头条,几千名乘客的安全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林也踩着舷梯往下走,苏念跟在他身后两三步的位置。
秋季的海风吹过港口,带着淡淡的机油味。
林也刚走到平地上,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生跑出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苏念停在几步之外,这个在林也手机锁屏上见过的女生,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哪怕此刻满脸泪痕,那种脆弱的美感也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怜惜。
“我以为你出事了,下次别留我一个人了……”沉漪紧紧搂住林也,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没事了。”林也站在原地,轻轻在沉漪的背后拍了两下。
苏念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出声打扰,转身走向人群外侧的出口信道。
十一月十三号。
宁川市的气温降得很快,路上的行人都换上了厚实的外套。
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里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闷热。
方澄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热奶茶,拉着苏念在二楼的几家服装店里闲逛。
她在宁川市的另一所大学念书,到宁大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平时比较忙,两人很少有时间能聚在一起。
刚好赶上这个周末两人都有空,便约出来逛街。
方澄拿起一件卡其色的短款毛呢外套,在穿衣镜前比划了一下。
“念念,你看这件怎么样?明天我们学校有个联谊会,我打算穿得稍微有个性一点。”方澄转过身去问。
苏念坐在店里供客人休息的软皮沙发上,目光虽然落在方澄的方向,焦距却不知散到了哪里。
“念念?”方澄又喊了一声。
苏念这才回过神,视线重新聚焦在那件衣服上,点头说:“挺好看的,颜色很衬你。”
方澄把衣服挂回衣架上,走到沙发旁坐下,仔细端详着苏念的脸。
从碰面开始,方澄就觉得苏念今天很不对劲。
认识这么多年,苏念一直是个情绪十分稳定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
可今天的苏念,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这种疲惫与熬夜准备论文的疲累不同,它更象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渗出来的无力感。
走路时目光会在虚空发散,听到别人说话要慢半拍才会有反应,连捧着杯子的手指都会无意识地抠着杯壁。
这种状态方澄太熟悉了。
方澄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从见面就一直魂不守舍,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苏念低垂着眼帘,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红茶表面,没有立刻回答。
方澄见她不否认,眼睛闪过光芒,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别想骗我,以前你准备期末考连熬几个通宵,也没有现在这种表情。只有谈恋爱的人,准确地说,只有陷入感情纠葛的人,脸上才会出现这种患得患失、精神涣散的样子。”
方澄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苏念:“老实交待,是谁?你们学校的?还是哪个玩家?”
她的话音刚落,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伸出的那根手指僵在半空,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不会是……你那个表哥,林也吧?”
苏念继续沉默,这种表现在多年无话不谈的闺蜜之间,几乎等于默认。
方澄倒吸一口冷气,身子往后仰了仰,脱口而出:“真刑啊!”
“不对。”她脑袋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苏念以前科普过的家庭关系网。
苏念的奶奶好象和林也的爷爷是亲兄妹,算下来两人的血缘关系已经出了三代。
“法律上倒是不刑。”方澄将身体重新凑过去,眼中闪铄的兴奋与担忧交织在一起,“但在长辈和外人眼里,你们可是正儿八经的表兄妹,平时两家逢年过节走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