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水声骤然消失,那几个诡异舍友便如同一具具湿冷的行尸走肉,沉默而迅速地鱼贯而出。
原本略显拥挤的504寝室,瞬间安静下来。
江临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离去的背影,眉宇间满是疑虑与迟疑:
“陆总,我们要跟着走吗?规则只是说22点后不得离开寝室。”
陆屿川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矜贵的坐姿,抬眸看向江临,
“推理过来,不就是现在不能待在宿舍?”
“既然这里的设定是‘高校’,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学习,在高校任何试图“逃课”或“偷懒”的行为,恐怕都会被视为对规则的挑衅,不被允许。”
江临想想也是,他谈了一口气道,“这里真的很像是地狱。”
陆屿川觉得还好,毕竟他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他站起身道,
“走吧,去上晚自习。”
江临点头,两人回到了教室。
教室内,所有的诡异学生已经坐定。
他们保持着完美的坐姿,脊背挺得像标尺量过一样,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发出整齐划一的“沙沙”声。
乔沁看到两人回来,松了一口气,小声的抱怨道,
“这个学校太邪门了,你们看那些人,连翻书的动作都分秒不差,简直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
陆屿川拉开椅子,动作依旧保持着顶级财阀的优雅。
淡淡地回了一句
“总会有不一样的。”
说完随手翻开了桌上的试卷。
19点,铃声响起,晚自习时间到。
陆屿川翻动试卷的指尖微微一顿,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斜前方。
确实出现了两个不和谐的。
王刚坐在左前方,那副体育生宽阔的脊背此时绷得极紧,但他并没有像其他诡异学生那样埋头苦写,而是每隔几秒,视线斜向后方,死死地盯着教室那扇紧闭的铁门。
而另一边的小美,虽然手里握着笔,但笔尖已经在试卷同一个地方划出了深红色的凹痕。
她的眼球几乎要脱离眼眶,神经质地在眼窝里乱转,频率极高地掠过门口。
那种眼神,似乎是极度恐惧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内那种死寂的“沙沙”声似乎变成了某种某种催眠的频率。
陆屿川一顿,感觉一股阴冷视线。
没有像常人躲避免陆屿川缓缓侧过头,平静地回望过去。
走廊的窗户上,赫然贴著一张人脸。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刻板的短发,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死灰色。
那双灰白色的眼像两枚嵌入眼眶的浑浊玻璃球,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陆屿川。
因为贴得极紧,他的鼻尖在玻璃上挤压成一个诡异的平面。
这种视觉冲击足以让普通天选者当场崩溃,但陆屿川只是冷淡地扯了扯嘴角。
“吱呀——”
看他不害怕,前门被缓缓推开,那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中山装,胸前挂著一枚写着“教导主任”的暗红色铭牌。
一直脚是断了的,又起来身子左右摇晃,径直走向陆屿川年前。
整个教室的诡异学生在他出现的瞬间,脊背挺得更直了,连呼吸声都消失。
江临和乔沁赶紧做直。
樱花国天选者幸灾乐祸的看向陆屿川,他就不相信,陆屿川真的都这么幸运。
教导主任灰白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某种病态的执著,喃喃自语道,
“晚自习禁止走神。”
“陆同学你的心思,似乎不在书本上。”
手里那把生锈的铁戒尺,在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著,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屿川却像是感知不到恐惧一般。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钢笔搁在桌上,
微微抬起下巴,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惶,似笑非笑的道,
“主任,我可是望老师‘亲选’的课代表。”
他故意将“亲选”两个字咬得极重,又开口道,
“刚刚在办公室,望老师可是对我进行了‘深度’且‘细致’的辅导,我现在正在回想。主任,你确定我这是在走神?”
教导主任:“”
“怎么,主任不信?”
陆屿川挑起眉梢,
“要不要,我现在去请望老师过来,亲自向您汇报一下?”
教导主任那张如陈年枯纸般的脸皮剧烈抽动了两下。
他缓缓直起佝偻的脊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忌惮,最终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干裂的冷哼。
“哼既然是望老师的得意门生,那就更应该以身作则。”
教导主任那张枯树皮般的脸抖了又抖,最后硬是一个屁都没敢放,攥著那把生锈的铁戒尺,像见到了什么顶级煞星一样,逃出了教室。
其他天选者目瞪口呆。
都不是蠢货,几乎有人立马想到,可以让老师认可自己。
此时,直播间内的网友们早已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