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飞到在第九禁区边缘的。

这里原本是一座高速公路收费站，现在被高耸的电网和厚重的铅板围成了防御堡垒。

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渐渐平息，舱门开启。

电网在不远处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将外围那层粘稠的迷雾挡在百米开外。

陆屿川踩着金属梯走下，基地指挥官武蒙快步迎了上来。

他材魁梧，满脸横肉，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堆满了过于热情的笑容。

武蒙先是对着随行两人点了点头道。

“盛分析师，江临，辛苦了。”

随即，眼睛猛地转到陆屿川身上，亮得惊人，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透著一股江湖气的熟络：

“这就是陆总吧？久仰久仰！在直播间看到您那身手，真是神了，咱们今天可算是请到了真神”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右手，陆屿川眉心微蹙，在那层粗糙的皮肤触碰到自己之前，后退了一步。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武蒙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挂不住，尴尬地在半空中抓了抓空气。

陆屿川没看他，半点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时间有限，进去吧。”

说完越过武蒙，径直走向那座被铅板层层包裹的指挥中心。

“啧。

武蒙收回手，在裤子上抹了抹，看着陆屿川颀长的背影，转头对盛知若低声道，

“这陆总的脾气，比传闻里还要硬啊。”

江临在一旁嗤笑一声，晃着肩膀跟了上去，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武指挥，我劝你少跟他整这套，陆总眼睛高于头顶的。”

盛知若没接话，快步跟上。

指挥室内，巨大的主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

屏幕中央显示的正是z城的实时俯瞰画面。

画面并不清晰，像是隔着一层粘稠的半透明胶质，镜头边缘时常出现诡异的雪花信号点。

曾经繁华的z城，最中心的圣亚医院已经完全变了样，周围萦绕着经久不散的漆黑浓雾。

“这就是目前的z城。”

武蒙收起了刚才那副圆滑的嘴脸，走到屏幕前，语气沉重道：

“物理层面的探测器进不去，只要靠近圣亚医院五百米，电子元件就会莫名其妙地没反应。我们只能靠高空卫星捕捉这点残存的红外影像。”

陆屿川站在大屏幕前，看向圣亚医院顶层的位置。

忽然，脑部那处脑瘤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那种熟悉的的剧痛再次席卷而来。

陆屿川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表情依旧平静得近乎诡异。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的惨白。

真是该死，昨天锤了两下，还是后遗症。

陆屿川生生熬了过去。

盛知若敏锐地捕捉到了陆屿川不对劲，眼中划过一抹担忧：

“陆总，你的脸色很难看，需要暂时休息吗？”

“不必。”

陆屿川冷淡地截断了她的关心，深邃的黑眸直视著盛知若，

“说吧，你们至今还没交代清楚，除了那点微末的生命，你们在圣亚医院到底在找什么。”

盛知若沉默了片刻，随后露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意：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抬起手，在操作台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大屏幕上的z城地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类似晶体结构的解析图

“是碎片。”

盛知若低声开口，语气中透著一种敬畏。

“什么碎片？”

陆屿川眼眸微眯。

盛知若看着陆屿川，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我们成为，神的碎片。”

“它是规则怪谈入侵后，极少数由纯粹秩序坍缩形成的能量体。目前已知的资料显示，它能像漂白剂一样，除特定区域内的诡异污染。”

入手神色凝重地补充道：“如果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碎片，拼凑成完整的神格，我们就能从逻辑层面祛除整座城市的污染，让它彻底回归现实世界，就跟豁免权一样。”

陆屿川若有所思的点头，“怪谈局什么时候发现的？”

“十年前。”

盛知若看着他，神色复杂道，

“那是被规则入侵b城，天选者在城市带回了第一枚神格碎片。为了搞清楚这东西的原理，怪谈局在过去的十年里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尖端资源，牺牲了数不清的探索者，才勉强摸索出利用碎片净化小范围污染的技术。”

陆屿川听着这些陈年秘辛，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种近乎冷漠的从容，淡淡的道，

“我了解了，么时候出发。”

“明天。”

武蒙见陆屿川态度坚决，也不再废话，指了指指挥室外正在集结的一支小队，

“此次探索队伍共计10人，全都是局里选拔出来的精英。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特意调来了一名曾在从圣亚医院外围活着回来的人。有他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