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发生过大型火灾?”
神宫寺绫音环视著四周碳化的墙壁。
安斯观察著周围,语气笃定地接过了话头:
“看来九楼是因为那场火灾才被彻底封锁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一层的诡异气息如此狂躁凶戾。如果想在这片死局里找到通往九楼的安全路径,这只猫恐怕是唯一的指引。”
维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将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脑中飞速串联,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我们到底要怎么通关?”
神宫寺绫音低声猜测道:
“看来,我们必须先去‘拜访’一下这层楼的人了才能知道。”
等所有人踏上9楼,焦黑的皮壳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洁白细腻的瓷砖,那些垂落如蛇的烧毁电线,在虚幻的微光中重新接合,变回了明亮考究的欧式壁灯。
时间倒流。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片炼狱废墟竟变成了一层生活气息浓住宅走廊。
“变了?”
安斯目光深邃地扫向两侧紧闭的房门:
“不,是幻境。或者说,是这栋楼最偏执的一段‘记忆’。看,那些业主出来了。”
走廊里陆陆续续响起了开门声,几个衣着体面的住户提着垃圾袋或拿着报纸走出。
他们的脸色透著一种病态的亢奋,低声交谈的声音在静谧的过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说了吗?居委会那帮人最近疯了一样,连阳台晾衣服的角度都要拿尺子量,管得也太宽了。”
“嘘!小声点。管得宽才好,只要咱们小区能评上那个‘幸福文明社区’的称号,这单价起码还得再涨两万!到时候把这鬼地方一卖,咱们就能去市中心换大平层了。”
“也是,忍忍吧,等评选结果出来,咱们都是百万富翁了,哈哈”
这些住户谈笑风生,完全看不见站在走廊中央的陆屿川一行人。
有人直接从维克的身体中穿了过去,惊得维克脸色煞白。
“又是谁在那儿乱丢烟头!说了多少次,为了评选,连楼道里的风都得是香的!”
一个女人猛地推开门。
手里死死攥著一张物业缴费单,五官扭曲得近乎滑落,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
“物业那帮饭桶只会收钱!0302那个疯女人养猫就算了,隔壁那家的小畜生天天在楼道里踢球,踢得我脑仁疼!这可是高端小区,这要是影响了屋价,我非得拉着他们全家一起去跳楼!”
神宫寺绫音发动天赋,瞳孔骤然紧缩,在她的视野中,而是无数扭曲的的暗红业力在疯狂翻涌。
那些业力化作无声嘶吼的人脸,层层叠叠地攀附在走廊的天花板上。
“这里怨念太重了。”
她喃喃开口。
闹闹无视了所有的幻象,它叼著那个毛球,轻巧地跃至一扇焦黑得几乎碳化的房门前,
908室。
它伸出雪白的肉垫,在布满焦灰的门板上轻敲了两下:
“喵——”
随着这一声猫叫,幻境消失,焦黑的残垣断壁在黑暗中重新显影,连地板都透著一股尚未燃尽的暗红火星。
“吱呀——”
焦黑的房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
陆屿川认出了这个烧焦的人,“吴叔?”
门内站着的,赫然是吴叔。
原本整洁的的燕尾服黑色的碎布挂在身上,半边身子呈现出恐怖的焦红色,枯藁的手指上还缠绕着未熄灭的余烬。
看到陆屿川,准确说是看到陆屿川怀里的望姝,浑身猛地一颤,随后深深地弯下了腰。
“陆先生太太。”
陆屿川开口问道,“吴叔,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吴叔浑浊不堪的眼球剧烈颤抖著,他半边焦红的残躯在走廊的热浪中冒着丝丝黑烟。
“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不在了他们以为我还在值班。”
吴叔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企盼,“陆先生,能帮我们重见天日吗?”
随着他的话落下,9楼出现了一个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
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天选者们。
他口中的“重见天日”,并非复活,而是渴望死亡被承认,渴望那场被幻境掩盖的冲天大火能被外界知晓。
陆屿川并没有露出怜悯的表情,视线落在吴叔那截缠绕着余烬的枯藁指节上,问道:
“所以,你们不仅被夺走了生命,还被剥夺了‘死亡’的权利。”
吴叔点头。
“是他们为了房产增值,为了那个虚名,把真相埋进灰里,让我们困在这一刻。”
樱花国神宫寺绫音连忙开口道,“吴叔叔,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得到线索之后,陆屿川走回来电梯,他并不喜欢这里,都是肉香味。
三人连忙跟上。
随着电梯门合拢,那股几乎要将魂魄点燃的灼热被隔绝在后。
维克摸著下巴思考道,
“果然,会长的话从头到尾就是个陷阱。”
“白猫是这座天平上最后的筹码,杀了它,物业的诡异就会彻底失控。我们要想办法铲除那些伪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