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川获得到自己的信息,没有再为难物业室里面的人诡异。
他的目光停留在正中央那张巨大的相框上。
照片里的物业经理双眼由于过度充血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
正隔着冰冷的玻璃阴森森地死盯着台外的陆屿川。
换作普通天选者,被这种级数的诡异盯上,恐怕早已手脚冰凉。
但陆屿川只是轻蔑地扯了下嘴角,。
“看什么?”
“身为物业经理,连业主登门都避而不见这种不敬业的程度,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你就等著被炒吧。”
说完陆屿川就转身出去。
物业经理气疯了,相框疯狂抖动!
由于无法在白天脱离相片,那双充血的眼睛几乎要瞪裂玻璃,死死抠住相框边缘的手指缝隙中,渗出了粘稠的黑血。
神宫寺绫音藏在大理石柱后的身影微微紧绷。
她看着陆屿川那副闲庭信步的模样,心头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
作为樱花国的顶级天选者,她这一路走来无不谨小慎微,每一个规则都刻在脑子里反复推演。
可陆屿川呢?
他刚才那番“辞退警告”,简直是把恐怖怪谈当成了自家的裁员现场。
“这种傲慢到底是自负,还是绝对的底气?”
神宫寺绫音眼眸一闪,轻巧地迈开步子,悄无声息地跟在陆屿川身后大约五米的距离。
陆屿川来到规则提到的水池旁边,视线在那些金鱼身上掠过。
池水泛著一种黏稠的灰绿色,里面养著的金鱼个头大得惊人,几乎比成年人的巴掌还要宽大。
它们拖着沉重而破败的尾鳍,在水中缓慢地游动。
每一条都显得病恹恹的,鱼鳞翻起,露出底下粉红色的嫩肉。
陆屿川看一眼就知道这些金鱼,显然是刚买回来放进去的。
而此时,不远处的草坪上传来一阵令人烦躁的纠缠声。
“维克,求求你了,你能带着我吗?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帮你观察规则”
泡菜国的天选者朴爱正死死拽著浪漫国维克的衣角。
这些天选者当中,托马斯、安斯都不理她,而陆屿川那浑身散发出的“别来沾边”的财阀傲慢,更是让她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缠上看起来脾气最好的维克。
维克那头金色的卷发此时略显凌乱,他那张一向随和的脸上飞速掠过一抹嫌恶。
就在他被缠得几乎要维持不住绅士风度时,他眼尖地捕捉到了池塘边那个孤傲的背影。
“陆先生!”
维克眼睛骤然一亮,猛地挣开朴爱的手,大步朝着陆屿川走来。
陆屿川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向他,毫不留情的道:
“维克,浪漫国的教养没告诉你,打扰别人的思考是一件很廉价的行为吗?”
维克笑了笑,也不在意道,“费弗尔说过陆先生很有意思,果然如此。”
朴爱缩在维克身后,原本还想说几句,但在对上陆屿川冷若冰霜的视线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打了个冷颤,呐呐的道。
“陆陆先生。”
在现实世界,陆氏财阀是能左右一国命脉的家族。
无论是哪种规则,她都得罪不起。
就在这时,漂亮国天选者安斯、灰熊国天选者托马斯看到他们也走了过来。
“你们都在这里。”
灰熊国的托马斯那双锐利的鹰眼在每个人脸上扫过,率先开口道:
“既然都齐了,也别浪费时间,你们有什么线索,需要共享吗?”
回应他的只有安斯的一声笑意,反唇相讥道:
“共享?托马斯,你当这是在开联合国大会吗?你自己手里握著什么保命的符咒,不如先拿出来让大家‘共享’一下?”
显然,在这种动辄丧命的博弈中,没有人会把底牌随手丢在桌面上。
朴爱低着头不敢吱声,维克则维持着那副法式优雅的微笑,
“有用的线索,可以先分享出来。”
陆屿川并未理会,语调中透著顶级财阀那股令人窒息的傲慢道,
“合作?你们觉得自己有什么价值呢?”
这种赤裸裸的阶级蔑视,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变得死寂。
众天选者:“”
大概是听多了,大家选择不理会他。
这时候,樱花国神宫寺绫音忽然开口道,
“不如,我们想办法去规则说的9层?”
“9层”那样一个被规则反复提及却又极力掩藏的地方,真的能凭“想办法”就踏进去吗?
安斯问道,“你们有去过吗?”
朴爱瞥了撇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谁会去9楼,电梯停在9楼我都不敢动。”
众人沉默。
就在这安静的时候,一男一女两名督察员并肩走来。
他们穿着深灰色制服,左臂上那一抹亮绿色的袖标。
男督察员面部线条僵硬,女督察员则挂著一副极度标准的职业微笑。
女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