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原本在门外疯狂肆虐的鬼物,像是感应到了某种更高位阶威压。
那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变得凌乱而急促,仿佛门外的怪物正陷入一种纠结之中。
紧接着,一阵指甲抓挠青砖地的刺耳摩擦声响,。
怪物在这阴森的古宅回廊间疯狂奔袭,沉重的皮肉撞击著廊柱,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
在亡命跑酷。
“呜呜呜。”
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与战栗的凄厉惨叫后,彻底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第五日。
整个宅邸仿佛在一夜之间从腐朽的坟冢变回了鼎盛时期的簪缨世家。
那些原本透著干燥人皮质感的箱笼,此刻复上了流光溢彩的蜀锦。
渗出暗红血雾的青铜镜,如今被擦拭得几近通透,映照出满屋子灿若云霞的红绸。
陆屿川站在房内,任由几名面目模糊的“喜婆”为他更衣。
眼眸沉冷得几乎能滴出冰水来。
唇瓣上那抹由于昨夜过度蹂躏而产生的红肿还未完全消退,在艳红婚服的衬托下,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一双如冷玉般细腻手臂,无声无息地从后方环绕上来,严丝合缝地贴在他劲瘦的腰间。
“郎君”
望姝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响起,将脸颊埋在陆屿川宽阔的背心,发出一声满足而贪婪的喟叹:
“真好看。这满屋子的红,竟都压不住郎君这副冷冰冰的矜贵样奴家等这一天,等得魂儿都要散了。”
“今天晚上我们圆房。”
低低地呢喃著,末了还伸出舌尖,带有某种强烈的补偿心理,在陆屿川敏锐的颈侧不轻不重地舔舐了一下。
圆房?
等通关,陆屿川拍拍屁股走人,剩下的烂摊子和这个欲求不满的色诡异
“你会保护好我的吧。”
他掀开薄唇,嗓音清冷如雪,
“自然。”
望姝冰冷的指尖甚至有些宠溺地捏了捏陆屿川挺拔的后颈,语调里满是病态的纵容:
“只要郎君乖乖的这宅子里,谁也别想碰你一根头发。”
紧接着,望姝躺着了一口红木棺材。
那口贴著巨大金箔“囍”字的红木棺材,姝就那样安详地躺在其中,大红的嫁衣铺满了整个棺材。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冥婚。
陆屿川站在檐下,冷风卷起他红袍的下摆,掠过那几名面目模糊的抬棺下人。
“姑爷,我们出发去拜堂。”
喜婆那张涂满了厚重白粉的脸上,裂开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陆屿川副即使面对棺材也依旧维持“顶级财阀”矜贵仪表的姿态,简直傲慢到了骨子里。
“那就走吧,”
外面也满是红绸,红灯笼和喜字。
大红缂丝婚服衬得陆屿川身形好看。
看到他,等候在外的何庄和费弗尔猛地屏住了呼吸。
当他们看着那面那口红木棺材,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陆屿川,心中生出一种的敬畏。
陆果然是大心脏的人。
【龙国直播间】
“卧槽!!(破音)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陆神这身红,我特么直接原地排队领证!”
“好好看,陆屿川竟然真的穿上嫁衣了?!”
“大婚都举行了,到底嫁妆是什么东西。”
“重点是嫁妆!刚才那个兄弟说得对,既然已经开始走大婚流程了,说明‘嫁妆’这个前置任务肯定完成了。”
陆屿川在经过何庄与费弗尔身边时,步履未停,压低声音道。
“别靠前厅太近。”
“还有小心箱子。”
何庄和费弗尔看看那口抬在前面的红木棺材,又看了看后面的嫁妆箱子。
猛地打了个寒颤。
红木嫁妆箱子,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青紫色的小手,从那道裂缝中伸了出来。
他们跟着棺材来到正厅。
望老爷独自一人坐在高位上。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袍,由于身形过于瘦削,那袍子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反衬得他像个被支架撑起的皮影人。
何庄和费弗尔刚迈进门槛,就感到一股阴风从脚底直往天灵盖钻。
按照常理,这种大婚之日,新娘的生母应在座。
正厅之内,烛火如残息般摇曳,只有望老爷。
费弗尔强压下脊背窜起的寒意,目光如刀锋般冷静地掠过周遭。
完成婚礼就是他们攥在手里最后的通关筹码,决不能有一丝差错。
一旁的何庄同样面色紧绷,生怕诡异们袭击。
陆屿川长身玉立,那身不染尘埃的矜贵派头,与身旁那具沉重红漆棺材并排而立。
里面躺着新娘,一个如神祇般清冷,一个如地狱般阴森。
朱红的棺木与陆屿川的影子在地上交叠,说不出的诡异。
在这死寂得近乎凝固的气氛中,喜婆那涂得惨白如纸的面孔僵硬地扭转过来,嘴角咧开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弧度。
“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