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的惨叫声再次从身后掠过,带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听起来已经不像人类。hb-ookc-o!
费弗尔一个踉跄,视线猛然开阔,整个人狼狈出现在院落中。
还没等他从剧烈的眩晕中缓过神来,一道冰冷的电子声音响起:
【通告:樱花国天选者黑泽凛、漂亮国天选者杰克,确认死亡。】
直播间。
“不会吧这可是sss级副本才第二天!整整三个精英级天选者就这么没了?那个黑泽凛我记得在之前的b级副本里可是满评分通关的啊!”
漂亮国观众:
“上帝啊!费弗尔这个懦夫!他明明听到了杰克的求救声,他明明有那个铜钱,为什么不回头?他那是见死不救!这是背叛盟友!”
“法克!杰克竟然死得这么窝囊,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樱花国观众:
“八嘎!黑泽凛君一定是被陷害了!龙国那个叫陆屿川的家伙,为什么他能毫发无损地走过回廊?!”
“西内!龙国的杂碎,你们的天选者见死不救!”
龙国观众:
“操!楼上的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选手,你是脑壳里长草了吧?甩锅甩得这么溜?”
“漂亮国的也别叫唤了,费弗尔不跑难道留下来陪杰克殉情吗?那是‘影中替’,重叠了就没救了,常识都没有还看直播?”
“就是,你们樱花国的原田幸一不是就在隔壁吗?他救了吗?这会儿怎么不见你们出来喊‘八嘎’了?”
…
福伯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花园,看了一眼费弗尔又看了一眼陆屿川。
福伯嘴角僵硬地向上拉扯,勾起一抹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容:
“看来陆少爷,确实比旁人更得小姐的心。”
这一声沙哑的调侃,让刚从死局中脱困的费弗尔身体猛地一僵。
陆屿川放下手中的影青瓷杯没有看福伯,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
“既然更得心,那福伯是不是该跟我说一下,你家的小姐的嫁妆是很么?”
“瞧不上眼,你家小姐我可不娶。”
这句话一出,福伯脸上那抹原本带着看戏意味的恶意笑容瞬间凝固。
众所周知,在这种规则怪谈的死亡循环中,准新郎的位置只能有一个。
【由于望姝的特殊偏爱,福伯对天选者陆屿川的恶意值强制降低,】
而眼前的种种迹象,都在无声地宣告著这位新娘诡异的偏好。
望姝显然更中意陆屿川。
费弗尔看着陆屿川那张在暗红彼岸花衬托下愈发清冷矜贵的侧脸。
他这个浪漫国第一帅哥,确实没法和这位正值巅峰的顶级财阀继承人相比。
费弗尔突然意识到,如果望小姐真的彻底选定了陆屿川作为“新郎”,那么他在望府的身份将从“候选者”瞬间跌落为“祭品”。
“该死的。”
他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强迫思绪冷静下来。
福伯沉默了片刻,那双浑浊的死鱼眼不自然地向上翻了翻,声音干瘪如裂帛:
“嫁妆老奴一个管家,哪里懂那些女儿家的压箱底物件。”
陆屿川淡淡地扫了一眼水晶棺里的望姝,语调依旧清冷,带着股上位者审阅下属的压迫感。
“既然不懂嫁妆,那就跟我说说小姐的事情。既然要联姻,总得知道我这位‘夫人’的性情。”
话音刚落,花园里的红曼陀罗花海猛地压低了花簇,一阵阴风平地起,。
福伯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额角的枯皮由于恐惧而扭曲。
显然感觉到了来自水晶棺里那道冰冷视线的警告,福伯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液,声音颤抖著开启了如背书般的赞颂
“我家小姐三岁识字,五岁作诗,长得那是亭亭玉立,天姿国色。及笄那年,来求亲的媒婆简直踏坏瞭望府的门槛”
屿川本来想讽刺两句,可当他的视线再次落在水晶棺中的望姝脸上时,那到了嘴边的讥讽竟罕见地咽了回去。
望姝静静躺在那里,红衣如火,肤白如雪,美得极具攻击性,又透著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森然。
不得不承认,光是这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美丽外表,就足以让任何言语上的攻击显得苍白。
陆屿川指尖捻著那枚影青瓷杯,指节因为过度清冷而透出一种冷玉质感。
他敛起眸中的深思,状似不经意地抛出了下一个筹码:
“既然小姐如此尊贵,及笄联姻这等大事,除瞭望老爷在场,为何至今未曾见到望夫人?”
提到“望夫人”三个字,原本还勉强维持着僵硬笑意的福伯,他低下头道,
“夫人夫人病了,在后院静养。”
陆屿川敏锐地捕捉到了福伯语气中那一抹藏不住的惊惧。
只有陆屿川问福伯一些的事情,费弗尔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
望姝觉得非常有趣,她就喜欢陆屿川这副嘴硬的样子。
嘴是真的硬,但是玩起来也是真的好玩。
夕阳的余晖将庄园的影子拉得极长,晚风穿过花丛时,竟带出了几分如泣如诉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