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修】(2 / 3)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毕竟家里穷,主要就是扫个地,擦洗一下灰,再开窗透透气啥的。太久没住人,屋里灰比较重。

一伙人收拾到一半,阳坡突然“啊”了一声。

月行就问:“你咋啦?”

阳坡挠挠头:“二哥和二嫂住了,那屋里不就只剩我一个人睡了吗?我有点怕啊......大姐,要不你跟南湾睡我那屋,我搬去跟奶奶住,我晚上也能照顾好奶奶的!"

孟月行想了想:“要不你直接过来,咱仨都跟奶奶住,这样还能少洗一床褥子,反正咱奶那屋炕大。等来年南湾再大一点,我俩再住单独的屋。”

阳坡点头:“好!”

又想到什么:“诶?那咱是不是可以不收拾这屋了?我一搬走,原来住的那屋也没人了,直接让二哥二嫂睡过去呗!”

月行想了想,摇头:“还是得收拾。咱奶白天睡太久,不折腾一下,晚上肯定睡不着,非得把咱们三个闹醒了......你要是胆子小,那我可得给你提前说说,咱奶要是半夜醒来,弄出的动静可比鬼吓人多了!”

阳坡听着打了个哆嗦,忍不住问:“咱奶咋吓人的?”

月行看他一眼,故意压低嗓子:“一般是月亮变圆的时候,咱奶半夜醒过来,就会长出獠牙,眼睛变红,指甲也会变长,往那炕上一摸,冷不丁摸到你这个热乎乎的大孙子——”

她突然提高声音,猛地凑到阳坡跟前:“哇!对准脖子就是一口!”

阳坡立马“嗷”的一声跳出去两米远,落地后,却又发出更尖锐的一声“嗷”。

原来是南湾也使坏,等阳坡跳过来后从后面猛戳了一下他的腰。

“南湾!我平时待你可不薄!”阳坡心碎地大叫。

吓唬阳坡格外有趣,温冬阳她们几个齐齐笑起来。

旁边的杨玟乔见大伙都笑,也跟着笑了,她牙口好,目前还没掉牙,笑起来并不无齿。

老太太发出的动静倒是提醒大伙了。

为了帮她消耗精力,让全家都睡安稳觉,姐弟几个没再继续认真干活,由说话最有效果的温冬阳哄着老太太一人忙活。

等打扫完,就到了吃饭时间。

今天做的东西多,这会儿天色稍微有点晚,屋里就点了一盏煤油灯照明。一家几口围坐在主屋炕边的桌子上吃饭,家里没那么多凳子,俩小孩就捧着碗蹲在旁边的炕沿上吃。

说起来,温冬阳想起自己退亲那会儿很多社员围观看热闹,也都是端着碗蹲地上看的。

当地有句俗语,有凳子不坐蹲起来,确实是人们的生活日常,并非瞎编乱造。

桌上明明没有摆汤,开饭前,孟阳坡却高兴地喊了一句:“喝汤喽!”

温冬阳有些疑惑,下意识就看向孟星灿。

后者立马意会了她的意思,凑过来,悄声对她解释:

当地人只把午饭叫吃饭,晚饭都是说“喝汤”。也算是这里的习俗吧。

原主记忆里倒是没有这个,也许生产队之间风俗亦有差别?温冬阳摇了摇头,很快又把心思放到吃上去。

今天的主食是榆钱麦饭。

麦饭是当地一种特色的吃法,用杂粮面粉裹满榆钱叶子上笼蒸。苜蓿也可以这么做,等过段时间,槐花的季节到了,还可以用相同的法子蒸槐花麦饭。

蒸好的麦饭,带着一股草木的清香,再淋上蒜水和醋,吃起来就有滋有味了。

不过,今天是温冬阳进门的日子,只吃麦饭可不够。

陈芳折咬咬牙,从柜里取出自己珍藏的小半罐油泼辣子,给每人碗里舀了一口。

油和辣子都是稀罕物,当地产的秦椒香而不辣口,泼过之后更是劲香扑鼻。

隔往常来说,这油泼辣子单独都能算一道菜,而且还是好菜。

平时根本舍不得吃的,只偶尔家里有好事,或者待客的时候,才拿出来调菜拌面吃。

而对于自家人日常饮食来说,蒜水加点盐,就是顶好的调味料了。

温冬阳碗里的那坨油辣子最大。

陈芳折给家里其他人舀时抠抠搜搜,给她舀时却十分慷慨地挖了大半勺。

温冬阳暗自学着孟家人那样,将辣子和蒜水一齐搅和进麦饭里,等饭染上均匀的颜色和辣子面,就用筷子大口往嘴里刨。饿了一天,农家人吃饭没有斯文一说。

麦饭入口,先是一种爽口的清香,接着就是香喷喷的油辣子和蒜味,竟然还挺好吃。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人们依然能将有限的食材做得有滋有味,这就是人民的生活智慧吧。

麦饭只是主食,桌上还有一道爽口的凉拌苜蓿小菜,主菜则是酸菜粉条炖腊肉,装了满当当的一小盆。

开饭前,陈芳折还单独将这酸菜腊肉舀出来一碗,让孟启给队里那位叫孔水牛的木匠送过去。人情就是靠日常这些大大小小的琐事还的。

怕温冬阳不好意思夹,陈芳折抬手就给她碗里夹了几块腊肉:“来,冬阳,吃肉长肉!我也不多说啥话了,以后咱就是一家人,都好好过日子就成!”

温冬阳嘴里还塞着饭,听到后赶忙应声,含含糊糊地鹦鹉学舌:“唔,好!谢谢妈,以后咱们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