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2 / 3)

宝的千金小姐,强强联姻让徐家的声望攀升一个台阶,他可以容许二儿子不走联商业联姻这条路,但至少得是身家清白的姑娘。

况且徐景年挥霍无度的名声早在港城传遍了,现下又要娶一个有过婚约的女人,那形象就彻底没救了。

无论是为家族考虑,还是为二儿子考虑,都绝对不能答应。

徐德耀拿出几分罕见的强硬气魄:“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这门婚事,我死也不会同意!”

书房里,空气一时凝固。

父子俩的顽强对峙,让旁边一众人完全插不上话。

徐景华看出父亲和弟弟都动了真格,一时不知道要偏帮哪一方,尽管他心里站在父亲这一边,但他太了解徐景年的性子,倘若一家人逼得太紧,这小子说不定直接离家出走,在外面娶了女人,先斩后奏,事情真走到那一步,只会更加糟糕,所以他也只能保持沉默,生怕激怒徐景年,最后适得其反。

唐丽芬和他抱着同样的心思。

丈夫是她自己找的,儿子是她自己生的,这两人性格能有多相像,她还能不知道?做老子的一副犟脾气,做儿子的也不遑多让,下了决心的事情,谁劝都不好使。

唉,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知道该如何从中劝话。

在场所有人,只有邹曼珠的心情最为复杂。

起初听到徐景年要娶一个有过婚约的女人,她心里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看吧,自己娘家的表妹要介绍给徐景年,婆婆还不乐意呢,现在好了,徐景年要娶一个有过婚约的女人,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早要是接受她的提议,促成徐景年和她娘家表妹的婚事,不就没有这一趟事了么。

幸灾乐祸的同时,想到自己也是徐家的一员,徐景年真娶了一个有过婚约的女人,她同样也会被人暗地里嘲笑,心里一时就不得劲了。

这哪成啊。

可不能由着徐景年的性子乱来,徐家好歹在港城也是有身份的家族,不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进门。

她心里一急,差点亲自相劝,眼看婆婆和自家老公都没吭声,一时也忍了情绪,坐在一旁默不吭声。

都这个节骨眼了,一家人还不能站在统一阵线对徐景年进行施压,可见平时大家有多纵容徐景年,邹曼珠在一旁冷冷看着,只觉得走到这一步,都是徐家人的刻意纵容。

太宠了。

公公婆婆明明对自家老公严厉得很,对三弟徐景腾也是管教有方,怎么唯独对徐景年如此溺爱?

邹曼珠心里不禁又埋怨起公婆的偏心。

这是她最为介怀的一点,偏偏每次提起,还总惹得老公不开心。

不知道自家老公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瞧瞧眼前这个场景,公公气酸了牙,那一巴掌终究还是没落下,要是换成徐景华,徐景华脸上早被扇了五个手指印。

这就是区别!

邹曼珠越发待不下去了。

她感到如坐针毡,最后干脆起身离开。

眼不见为净。

这父子俩对峙,一时半会也得不出什么结果,她就不在现场做沉默的鹌鹑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呢。

早上说好下班回家要去找那位陆小姐聊一聊,她捎上信封,转角来到辅楼的客房。

人并不在客房中,根据佣人的指引,她在花园一角看到了那道身影。

陆青茵正提着水壶,蹲在几棵大紫薇花树下浇水,神情看上去很是惬意。

呵,徐家一家子在书房里紧张对峙,这人事不关己地浇花,倒是悠闲。

邹曼珠心里哂笑。

浇水这种事情都是佣人的活,这位陆小姐做起来毫无违和感,果然啊,终究是没有做少奶奶的命,只能干些粗人的活。

邹曼珠一声不吭走过去,“陆小姐,咱们聊聊?”

“好啊。”

陆青茵放下水壶,返回客房,邀请邹曼珠入坐。

邹曼珠不是个委婉性子,她懒得弯弯绕绕,直奔主题道:“早上景华和你谈过话,你应该知道他的意思了,其实他也只是个传话的,你要怪也别怪他,只能怪你和景年没缘分吧。景年在咱们家那是跟小皇帝似的说一不二,哪怕是公公婆婆也得让他三分,他自己不乐意,没人敢逼着他,你说他亲自发话了,作为大哥的景华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巴巴地过来充当这个坏人了。”

陆青茵默默听着,没吭声。

“其实咱们对你都没什么意见,公公婆婆喜欢你,想让你多留两天,我们当然不会反对,徐家门庭这么大,客房多得很,平时添一双筷子也不会造成多大的负担,只不过景年这个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不瞒你说,眼下他在外面闹着桃花债呢,自然是不情愿你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为了给彼此都留一点体面,陆小姐你早点离开也是好事。”

陆青茵仍旧没吭声。

“离开的路线已经给你规划好了,上次陆小姐你过来是搭乘货轮,这次依旧是用货轮送你回去,我查过了,明天上午公司有艘货轮要从佐敦道码头出发,你今天就先收拾收拾行李,将一切准备妥当,等明天到了时间,我安排高康送你去码头乘船。”

一番话说完,陆青茵还是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