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倒是让我游手好闲的生活更加心安理得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多少人拼搏半生,不过是想着老来能享清福,你提早过上这样的生活,是一件幸运的事,没必要有什么负担,享受就是了。”
话音落下,四周寂静无声。
徐景年感受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剧烈。
人与人的交际并不复杂,简单的几句交流就能判断出两人是否合拍,他向来是按感觉办事,刚才那一刻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注定与他合得来。
沉默良久,他突然抬眸:“你叫什么名字?”
“咱们萍水相逢,不需要交换姓名。”
被无情拒绝的徐景年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我们算是认识了。”
“不算。”
女人丢下冰冷的两个字,转身便走。
徐景年没再追上去,只朝着背影轻笑一声,抢先定下约定:“明天,同样的时间,老地方见!”
直到对方的背影完全消失于视线,徐景年才转身,返回到昨日那家飞镖摊。
按着女人交代的方法,他重新试了一次。
一次既中。
摊主老板看他付了一元钱,却只投一次,殷勤地奉上所有奖品,供他任意挑选。
挑拣半天,他取出一只黄胶鸭。
和昨日女人带走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种廉价的塑料玩具成本非常便宜,摊主老板不会做亏本买卖,既然1毫钱能赢得一个小玩具,说明这小玩具的价值甚至不值1毫。
徐景年带着与他身份完全不匹配的黄胶鸭驱车直奔东方航运公司总部大楼。
东方航运是徐德耀来港后没多久注册的航运公司,地址在皇后大道中,公司起初只有一艘千吨的货轮,经过十来年的发展,旗下的轮船已有40多艘。
航运生意越做越大,其功劳大部分归于徐景华。
前不久徐景华还带着邹曼珠一起飞赴伦敦谈成一笔生意,两人斥巨资买下退役的伊丽莎白号,也就是说,公司很快将迎来第一艘万吨级的货轮。
为了迎接伊丽莎白号归港,徐景华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想着晚上还要和老婆一起去戏院看戏,不由加快办事效率。
没承想中途撞上一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来了?”
望着大摇大摆走进他办公室,潇潇洒洒坐在他面对的弟弟,徐景华有些诧异。
自家弟弟向来只知道吃喝玩乐,从不关心公司事务,有时候偶尔路过公司,也懒得上来看一眼,今天刮了哪阵风,竟然吹来了这么一位稀罕客。
“行吧,你来了也好,我正巧有事问你。”
徐景华给对面倒了一杯水,试探着开口:“你早上和你大嫂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早上徐景年驾车潇洒离开后,邹曼珠被吓到了,忙不迭跑上楼,一五一十对他吐露实情。
起初他不太相信。
毕竟自家弟弟从来没表露出这方面的意思。
徐景年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对家人也都很坦诚,真要有了钟意的人,早就和爸妈坦白了,还能瞒到现在?
他猜测,这应该是徐景年的托词。
估计是被邹曼珠乱牵红线吓到,徐景年才想出这么一个借口,以此来推脱。
可邹曼珠存心要撮合娘家表妹和徐景年,听闻徐景年有意中人,吓得不轻,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他一定要打探清楚真相。
他原本是想回家后碰上弟弟再和弟弟谈谈,没料到徐景年倒是自个儿先找上门来。
“你大嫂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有钟意的人了?”
“对。”
徐景年直言不讳地承认,“我过来就是想和大哥您商议这件事。”
家里那位娃娃亲,当初是大哥受了父亲的嘱托,安排货轮搭载过来,想要将人送回去,还得嘱咐大哥这边提早安排。
“人是怎么来的,你就怎么送走吧。”
徐景年说着掏出一张厚厚的信封,不用拆开也知道里面装着满满几叠纸币。
“这些就当是补偿,当然,你别说是我给的。”
徐景华惊呆了。
他推开信封,直奔重点:“其他的先别谈,你给我说说你怎么突然有钟意的人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因为我们才刚认识一天。”
徐景年想了想,补充:“准确来讲,是两天。”
“……”
徐景华被噎得半晌没吭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刚认识两天的人,你对她了解吗?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有些人相处十年八年,该看不惯照旧还是看不惯,有些人刚见面就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我眼中的她很特别,做事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看着她眼睛的时候,我心里有种感觉在告诉我,这辈子就是她了,哥,你明白这种感觉吗?”
“我不明白。”
徐景华直摇脑袋。
当初她和邹曼珠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出于利益最大化考量,联姻性质更重。
徐家在港城属于根基不稳,能和邹家这种有底蕴的大家族结为姻亲,他父亲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