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2 / 2)

小丁香 小声点鹅 1592 字 2小时前

几个字母。

——她想起来了。

秦中林住过这一间酒店。

框住江景的落地窗前,他坐在沙发上。

他似乎有些昏沉,半撑着额角。

而丁蕊是被他庇护的“蠢女人”。

“这份工作不适合你。”他将手机放在桌上,声音却很清醒。

丁蕊无措地站着。

这是第二次被秦中林撞见——她跟领导出来应酬。

上一次被秦中林抓到的时候,他说过让她不要喝酒。

丁蕊知道他是好意。

可领导有要求,她初来乍到,总不能把公司所有人得罪。

她谨言慎行,也很清醒,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以你的特点,做技术人才最好。”秦中林按着太阳穴。

他不太舒服,却多费口舌,指点她。

像个担心她走歪路的兄长似的。

刚毕业的她没有技术。

她是文科生,现在的职位是销售。后续她可能会有其他的发展机会,但毕业后的一两年内,机会渺茫。

“……”丁蕊不跟他争执,低声说,“我明白了。”

秦中林瞥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混沌暧昧,像浸在涩口的红酒中。

他不像平时一样清醒。

丁蕊忽然觉得,报恩的时候到了。

她知道现在的秦中林需要什么。

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约的雀跃,询问:“您要不要吃解酒药?”

秦中林一顿,按住额角的手放了下来。

他道:“我很清醒。”

刚刚生出的那一丝雀跃飞走了。

丁蕊有些失落,但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您渴不渴?要不要喝温水?”

秦中林突然不说话了。

这间套房空旷、私密,隔音极好。

主灯没开,只有些贴在墙上、伏在地上的窄光围着沙发和内间的大床。

落地窗外的灯火隔着江,低落,闪烁,摇曳,暧昧昏黄。

丁蕊却一无所觉。

她认为秦中林的沉默是默认,自作主张跑去煮温水。

玻璃杯里调了蜂蜜,她谨慎地兑一杯温度适宜的甜水。

沉默许久的男人终于开口:“十一点了。”

夜深人静,私密场合,一男一女。

而丁蕊百分百相信恩人的品德。

她将温水摆在他面前,讨好又尊重地低着头:“谢谢您今天帮我解围……其实,他们说之后要去唱歌,我是想回家的。”

她温驯地低垂着头,及腰的长发顺滑乌黑,几缕黏在雪白的颈上。她脸上的粉晕像淡淡紫雾,媚得令人眩晕,幽暗无声地往下淌。

在这种昏黄的暗光下,她喝过酒,声音又柔又哑,那点惹人怜爱的清冷,只引人去碾碎她。

待她溃败成一滩甜蜜的花泥……

秦中林闭了闭眼睛。

他道:“你的戒心……”

“啊?”丁蕊不明白。

他不愿意再说下去,声音微微沙哑:“我累了。”

他想逐客,但又迟疑。这么晚,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他从沙发中直起身,想拿手机给司机打个电话。

但他抬起的手,被另一双纤细的手握住了。

丁蕊以为他喝多了站不起来,积极道:“我扶您去……”

她终于发现不对了,及时悬崖勒马,吞下了“床”这个字。

今晚喝的酒对她有影响,她脑子糊涂了。

如果说给人倒杯温水还在合适的尺度之内,扶男人上床就越过红线了。

秦中林不会对她有意见吧?信了从前那些流言,认为她是想攀上他……

丁蕊扶在他手臂上的两只手,像握住了炭火似的。

她脸色发白了。

因为紧张,她晶莹的眼睛里像含了水。

秦中林又一次沉默。

暗处似乎有什么肮脏的念头融化了,一滴又一滴,滴落,汇聚,流淌。

空气中蒸馏着令人窒息的潮湿,丁蕊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她感觉自己站在淋浴头的热水下,再不离开就要被溺毙。

该逃跑了。

她收回了扶他的手,秦中林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他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男人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近似不容拒绝的严厉:

“丁蕊,你必须换工作。”

“失业金,我来发。”

——但这一次,对恩人百依百顺的丁蕊没有听他的话。

她背着他继续做原本的销售工作,照旧工作应酬,努力为奖金和绩效奋斗。

然后,她又被他抓住了。

跟万梦生一起在江边走了一个小时,丁蕊累了。

越是累,过去的尴尬越是要对她来一个突然袭击。

没力气跟回忆做搏斗,她只能脑袋塞进大号玩偶的怀里。

睡一觉就忘了吧,除了她自己觉得丢脸,这些往事没有任何人在意。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