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宋辉不怎么在意房间里的女人。他随便看过去,看一眼之后却愣住了。
漂亮女人不少见,但漂亮成这样的……怎么有些熟悉?
他困惑起来,眯着眼睛想了想,忽然恍然:“你——”
“你、你是秦先生身边的……”宋辉说到一半,探头向外看,他鬼鬼祟祟,“你们在谈公事?所以——秦先生在这里?”
秦徵没听明白。
而丁蕊心里咯噔一声。
她对这个宋辉没有任何印象。但宋辉怎么会突然提起“秦先生”……
“我刚才在楼上,听说他来了。您二位一起来的吧。”宋辉方才的倨傲的嚣张都藏起来了,他甚至放低了声音,身段跟声音一样低。
秦徵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他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丁蕊,却见她脸色发白。
吓到了?
秦徵担心起来,对宋辉的耐心消失:“宋辉,你有什么意见大可对我说,不要为难别人。”
宋辉皱眉,他一向讨厌傲气的秦徵,一听他说话就想说几句难听的,但碍于丁蕊在场,他硬是按下了性子。
他道:“我敢难为她?别开玩笑了。”
“——丁小姐。”他转向丁蕊,客气道,“好久不见了,得有三年多了?”
“这几年我在国外住,很少回来。上回见你,还是在A市那个慈善拍卖会……”
“你认错人了。”丁蕊打断他。
“秦先生是谁?”秦徵心里有种隐约的预感,轻声追问。
宋辉不耐烦,他道:“你还装傻?丁小姐都在这里了,这么多年,他身边只有这么一个……”
“叩。”包厢门轻响。
丁蕊看向门外。
来人微笑:“秦总。秦先生听赵总说您在这里用餐,让我请您过去。”
这是秦中林的人,冯秘书。
苦苦预约却求不得的机会摆在面前。秦徵本应该迫不及待。
但“秦先生”这三个字牵扯到丁蕊,让他脑子里的困惑飞来飞去。
他迟疑道:“丁蕊,你跟我……”
冯秘书礼貌地打断:“秦总,您单独过来就好。”
丁蕊垂下眼睛。
眼前的冯秘书,曾经也是她的熟人。
但态度一摆,彼此也都明白——秦中林不见她。
而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松口气。
宋辉看看冯秘书,又看看丁蕊,狐疑起来。
不过机会难得,他凑到冯秘书眼前:“冯秘书,我是宋辉,宋家的小三,您看——”
秦徵这种人都能被约见,也带上他一个呗?
接下来的事跟丁蕊无关。
她冲秦徵点点头,便离开了。
冯秘书不着痕迹地看着丁蕊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对宋辉微笑:“不好意思……”
宋辉沮丧。
他怨恨地盯着秦徵跟冯秘书上楼,却没人搭理他。
这感觉很不愉快,凭什么秦中林能见秦徵却不能见他?秦徵现在啥也不是,怎么也是他宋辉更有身份。
他们合起伙来打他的脸……
宋辉离开包厢。他一路走,一路诅咒。
音乐难听,服务员丑,地板颜色难看,还有这个俗气的花——
宋辉忽然停了。
丁小姐站在廊前,几支淡紫色的花挡了她半边身子。
女人垂着头,肤色在直射的灯光下干净得刺眼,像白色的天鹅。
而在她不远处的,是一个男人的高大的背影。
如渊沉静,西装笔挺。
“!”宋辉险些骂脏话。
不是说秦中林跟人在上面吃饭?呸!
鬼鬼祟祟的——
旁人高攀不起的秦先生,竟带着他的小女朋友在这里做见不得人的事!
在他怨念的注视下,两个人被拐角的立柱挡住,双双消失。
宋辉赶紧追过去,继续偷看。
然而,刚偷偷摸摸地凑过去,他便大失所望:“人呢?!”
丁蕊没料到能突然撞上秦中林。
听冯秘书的说辞,秦中林在应酬,身边都是人,抽不开身。
而且,刚才冯秘书不许她跟秦徵一起去,不就是秦中林不愿意看见她吗?
大概是她走错了路,又或者时机不对。
隐约的紧张感生出来,帆布包被她捏得变形。
丁蕊往后退了一步。
只要她不出声,就可以假装没来过——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秦中林的背影,准备绕开他。
但秦中林看到她了。
视线扫过来的那一瞬,她猛地低下头。
男人却不容她消失,道:“小丁。”
她头皮一炸。
这个称呼是她让他叫的。但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小丁”二字从秦中林口中出现,让她无比不自在。
三年前,秦中林从来没这样叫过她,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
这个称呼像一句讽刺,讽刺她掩耳盗铃,讽刺她装傻,却可笑、无用。
也因为这个称呼,秦中林像对待陌生人一般对待她。
他纡尊降贵地回忆着她的身份和职位,慢慢向她走了一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