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同国内有别的联系,除了之前在英国就有过工作联系的同事乔宣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生面孔。
乔宣看见来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视线往许雾旁边的单闻身上挑了挑,然后小声凑到她耳侧问:“你男朋友?怎么没听你提过?”
许雾笑笑。
单闻从旁侧的酒水区挑了两杯果汁,递给许雾一杯。
许雾接过。
同事乔宣抬了抬眉宇,给了许雾一个眼神,写着:不介绍介绍?
许雾原本也正准备介绍,看了一眼单闻,正准备开口,便被抢了先。
单闻主动看过许雾同事自我介绍道:“你好,单闻,许雾的男朋友。”说话间看了一眼许雾接着又说:“是一名法务顾问。”
乔宣闻言眼睛一亮,“搞法律相关啊,我最佩服做这行的了。”
许雾视线移过身侧的单闻,替他尴尬笑笑揭过去。
因为实在不知道话该怎么接了,因为她也不清楚他这主业快要被业余爱好给替代的人,还值不值得人佩服。
与其说是法务,不如说是徒步探险家。
工作名片没见过一张,但是徒步大自然的视频解说账号倒是做的一流。
不务正业的单闻自然了解许雾那个眼神,因为他就是丢下国内的一摊子,在国外徒步攀岩周游的时候遇上的许雾。
比起法务这个行当,徒步顺带做自媒体这件事情,的确更像他的命根子。
“许雾同事就都是朋友,有这方面难题了,可以随时联系。”
“那先谢谢了。”乔宣说着抬了抬手里的酒杯,接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同来宾敬酒的岑教授,还有他新婚的女儿说:“岑教授和新人在那,我们过去给他们打个照面。”
“嗯,行。”
一边走一边又侧到许雾耳边八卦说:“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国内这边蔚组长最看不惯国外分部的人,如今你回来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怕是要有好果子吃了,有点心理准备。”
......
-
宴厅分为两边,一边是推杯换盏的敬酒区,另一边是供来宾休憩用餐的区域。
说笑言谈声混着交错的酒杯碰撞声零散的分布着。
独独其中一处如同和周边的嘈杂相隔出来一道天然屏障一般。
就是临窗位置,唯一用来接待上宾,被主家安排挨着最佳观景视野的那桌。
此刻更是透着几分别样的安静。
谢裴深喝了一口酒,视线无意间扫过另一边宴会场面,然后目光便定格在了一处。
让旁边的话唠,正拉着人攀谈的关陆文也歇了声,疑惑的随着他视线看过去,一并问:“怎么了?”
关陆文做为谢裴深十几年的同窗发小,知道他向来对这种场合不甚感冒。
所以察觉到身侧男人突然的视线专注,难免奇怪。
也开始仔细的在对面的来宾里逡巡。
几秒钟后,视线也定在了那。
道了声“我去!”
接着问谢裴深道:“那个——不就是你那个出国多年的妹妹么!叫、叫许雾!对吧?”
谢裴深当年家里多出来的这个妹妹虽然总是安安静静的存在感很低,但是无奈人长得漂亮,乖乖软软的,令人很有印象。
尤其跟在谢裴深身侧的时候,简直像是他说什么,她就能做什么,听话的不得了。
就是不清楚为什么大三下学期开学,会毫无预兆的出国离开华清,做了交换生。
那段时间他们同谢裴深一起,一直在致力拿下一项Ai医疗设备研究课题。
别的关陆文不知道,但谢裴深这位天之骄子,身体不舒坦的咳嗽了好些日子才好。
那些天京市连天的一直在下雨,周边人都想着是他这大少爷身体娇贵。
但关陆文总觉得不完全怨天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上来。
如今这么六年过去,他其实都快忘了谢家这位妹妹了。
“比之前还更漂亮了。”关陆文啧了声。
话未落音,谢裴深已将目光收回。
视线重新落在面前搁置的那杯红酒上。
指腹紧贴着杯壁,眸光凝聚一处,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桌上坐着的其他有些许印象的人,三言两语零散的插了两句话:“我记得许妹妹是不是比我们低了一个年级?”
“是三个年级,你没那么年轻。”
“......”
“话不要说那么刻薄行么!”
接着是一阵笑声。
“我只知道许妹妹成绩特别好。”
“对对对,有名的高材生。”
“你们说这话,也不看人哥哥是谁。”
“......”
桌上零散着几句奉承。
原本想着兄妹两人久别重逢,谢裴深会掺合两句,却只见人从头至尾,没发一声,气氛也再次渐渐冷清下来。
只有话多的关陆文看着对面补了一句:“人许妹妹可比你这当哥的效率快,身边那位,应该就是男朋友了吧。”
谢裴深闻言这才再次有了反应,原本捻着杯壁的指腹动作停下,靠过椅背,转头视线再次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