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皇祖母大约也瞧出了她没那意思,再没提过这茬。
她原以为皇祖母不是那爱瞎操心的性子,如今看来倒是她将老人家想得太通透了,到底跟她父皇母后一个样,只恨不得她赶紧打发出去,心里才踏实。
说话间已至暖阁,太皇太后正靠紫檀榻上打盹,听见宫人通传,她立马直起身子坐正了,理了理衣襟,朝帘外笑道:“快进来吧。”
萧兰因领着裴砚行了大礼,裴砚还硬着头皮呈上了母亲给他备的绣礼,太皇太后看着梳起妇人髻的孙女儿,眼中满是慈爱,再看一旁的裴砚,身姿挺拔,眉目清隽,端的是个难得的俊俏儿郎。
赞道:“你母亲出了名的贤惠,教出来的孩子也端方,”又拉过萧兰因的手,“这丫头自幼被哀家惯坏了,性子难免娇纵。驸马往后多担待些。”
裴砚恭谨道:“太皇太后放心,微臣既已与公主结发,定当视她如珠如宝,绝不敢有半分慢待。”
太皇太后听得满意,一旁的萧兰因听得直冒火,这人打成婚起,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这会子倒会做表面功夫,小嘴一撇,娇嗔道:“皇祖母,您这是嫁出去的孙女泼出去的水,往后他欺负我,您难道不给孙女做主?”
太皇太后朝身旁嬷嬷吩咐道:“去,给公主和驸马搬个杌子来,搁得近些,让哀家再好生瞧瞧。”
这才转头朝孙女儿打趣道:“哀家瞧驸马这沉稳的模样,就不像个会欺负人的,倒是你这丫头,平日里刁钻古怪,往后欺负他还差不多。”
萧兰因搬着杌子坐在皇祖母身旁,不满道:“皇祖母!您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呀!”
太皇太后语重心长道:“你们才成婚,少不得需要些日子磨合,且不可任性妄为。”
裴砚连忙表态:“太皇太后说是的,微臣定会与公主好好相处。”
萧兰因瞪他一眼:“就你会说话。”
太皇太后看着这小两口打情骂俏,一个娇俏灵动,一个温润如玉,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儿。
她只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看着儿女绕膝的那段日子,转头叫嬷嬷去张罗午膳,执意要留小两口陪着一道用了午膳,再许他们回府。
一顿饭用下来,再出宫回府,便到了未时末刻,裴砚回书房看书,萧兰因则回正房看话本子消遣,两人各不打搅。
不多时到了晚膳时分,两人一道用了饭,萧兰因一回房,又吩咐了沉绿守好门绝不许放人进来。
沉绿愁得直叹气,觉得这样下去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儿,可主子下了吩咐,她做奴婢的也只得照办。
那厢裴砚又听得公主身子不适,想起她白日在颐华宫那般活波乱跳的模样,总算回味出些许不对味来。
他回到书房独自踱步,眉头微蹙,不由得开始反省,莫不是那夜自己初次上阵,不得要领,伺候得不够周全,叫公主不满意了,这才连门都不让他进?
念及此处,又翻出几册婚前看过的古籍,借着烛光,一行行一字字地重新研读起来,誓要将这伺候人的学问再好好研习一番。
再说萧兰因那头,由丫鬟们伺候着睡下,起初倒还安稳,可不多时,一股莫名的燥意从心口漫了上来,如燎原野火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蹙眉扯开领口,只觉身上那件轻薄的素纱寝衣十分碍事起来,恨不得将它们尽数撕扯下来,方能解半分心头之痒。
外头守夜的沉绿听得屋内异样,赶忙起身披了衣裳,挑帘入内查看情况,借着昏黄的烛火,她见公主面色潮红,神情恍惚,竟与前一阵子在知乐殿热毒发作的情形一般无二。
沉绿心下大惊,连忙道:“公主,您这是热毒又犯了,奴婢去请驸马过来可好?”
萧兰因原本确有几分意动,可听得沉绿这般提起,她心里那股别扭劲儿上来,刚升起的那点儿念头被压了下去,冷哼道:“谁要他来?我就不信那什么劳子热度,能要了本宫的命不成?”
“公主!”沉绿是真拿这位倔主子没辙,急得直跺脚,眼可见的瞧者她面上潮红愈来愈重,深知此刻绝非赌气的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苦劝道:
“公主,这会子身子要紧,万使不得性子。若是真耽搁了,身子日后有什么妨碍,便是再后悔也无事于补。奴婢这就派人去请驸马,纵是您责怪,事后发落奴婢,奴婢也无二话!”
萧兰因软绵绵地瞪了她一眼:“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