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 / 2)

低哑:“推脱不得。”

萧兰因不知道该怎么接,便也懒得再开口,等沉绿端了醒酒汤来,裴砚自行饮过,又坐了片刻,起身往浴间去了。

萧兰因坐了片刻,听着沉绿悄声问:“殿下,留不留灯?”

她微怔,方才光顾着别扭,竟没留意到时辰已经这般晚了。

“留一盏。”

灯火暗下来,她也侧身躺了下来,心说那人还醉成那样呢,灯全熄了,待会儿回房不得磕着绊着?

醉成这副德行,今晚大约不至于那什么吧。

脑子里不听使唤地蹦出他先前未出喜房的样子,长身玉立,肩宽腰窄,好看极了。

萧兰因脸上烧得厉害,索性翻了个身,拿被子把脸埋了进去。

闷了一会儿,又热得受不住,赶紧掀了被子探出头来。

不知等了多久,浴间那头总算传来动静,接着是珠帘被拨动的窸窣声。

是他洗好回来了,萧兰因下意识闭紧了眼。

裴砚挑开床帐,躺了上去,看了她一会儿。

萧兰因再没听见动静,忍不住睁开了眼。

见裴砚直直盯着自己,不觉又红了脸,“你看什么。”

裴砚垂眸看她,“公主在等我。”

“谁等你了。”她慌忙别开脸。

裴砚低笑,长臂一拢,连人带被拢进了怀里……

次日,晨光微透,萧兰因蜷在裴砚怀中,睡得正沉。

裴砚倒是醒了。平日要去户部点卯,惯常起得早,他一手虚虚揽着她的腰,侧身静静看着她。

她呼吸轻浅,唇瓣微启,如沾了晨露的花瓣。他看了许久,终是没忍住,偏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萧兰因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

裴砚动作一顿,忙直起身,语调如常,“吵醒公主了。”

说着便掀被下了榻。

萧兰因看着他忽然疏离起来,心头反倒没由来得泛起一阵失落。

分明昨夜,他不由分说地倾身上来,掌心滚烫,探入她衣内……

沉绿听到动静进房来伺候梳洗,一眼就瞧出公主似不大高兴。

她打小贴身服侍,主子什么心思她最清楚不过,应当不会看错。不由奇怪,这新婚燕尔的,驸马爷如何惹公主不痛快了?

莫不是昨儿夜里,驸马爷太不知轻重了?

她踌躇再三,还是小声道:“公主,奴婢听宫里的老人说,这头一回不甚快活是常事,原先宫里的娘娘们也都这样,驸马爷许是年轻气盛,不懂得怜惜,公主若是不适,奴婢让府医开些药来,抹抹便好了。”

萧兰因脸红得要滴血,“不是你想的那样。”

昨儿夜里并没有如何不适,那人极温柔也极热情,她只是不满意一醒来他就摆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仿佛昨儿夜里只是驸马义务,非他所愿似的。

前厅已摆好早膳,萧兰因梳洗妥当过去,裴砚已端坐在案前,也没先动,见她到了方才执起竹箸。

萧兰因在他对面坐下,银匙手脚利索地盛了一碗莲子百合粥搁在她面前,随即退到一旁。

萧兰因拿银勺拨了两口,抬眼看他:“咱们什么时候去侯府?”

裴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公主先养好身子再说。”

他心里有愧,昨儿夜里到底还是太由着性子折腾了,忘了她初经人事,不知伤没伤着她。

萧兰因听罢却想偏了。先养好身子?这话的意思,莫不是怕她性子太娇、规矩太大,家里长辈不好伺候?

她性子是有些刁蛮不假,却不是不通情理的那种,难道还会自恃公主身份,去刁难自己的婆母不成。

又想到晨起时他那副疏离的做派,心里那点火气便压不住了,索性再不搭理他。

这顿早膳用下来,粥点没吃几口,气先气饱了,萧兰因憋了一路,回房憋不住了,气鼓鼓地对着沉绿骂道:“我好心同他说话,他倒好,给我摆一张冷脸。往后他来,给我把门堵上,不许他进来。”

沉绿一头雾水。方才她同银匙一旁候着,没觉得驸马如何冷脸了,但自家公主的脾气她知道,还得顺着捋,跟着道:“驸马敢给公主摆脸色,也忒大胆了。”

“谁胆子都没他大,一睁眼就敢给我甩脸子,在膳厅我问他什么时候回侯府,他说不急。不急?摆明了不想我去呗!怕我性子娇不好伺候,怕我去了给老夫人添堵!”

沉绿才回过味来,敢情还是一清早驸马不知怎的把公主得罪了,如今一言一行都被公主往坏处想,只是她着实不解驸马只说了一句,公主如何能想那么多的。

委婉道:“公主为何觉得驸马是不想您去侯府?”

萧兰因冷哼:“老夫人是个十足的可怜人,我这个刁蛮公主的名声,京里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就是怕我为难人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