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了遮掩修为的术法,要么就是身上有什么法宝。

“我们都是胎息七层。”

年岁比燕雪时更小,现在的修为却和她相近,又不在苍梧山脉出名,这三个人估计是从外面来的,而且出身不低。

“这样啊,我才胎息六层,”燕雪时伸手指了指大门,“这位道友云泽,麻烦你打头去开门好吗?”

那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燕雪时这么自然的指挥他们,但他们的修为确实比她高,也没有让她去打头阵的道理。

云思思索了几秒,还是答应了,偏头看向云泽:“可以,阿泽,你来领头。”

云泽的身形僵了一下,然后默默地走到了最前面,云思和燕雪时跟了上去。

院子的门吱呀呀地推开了,这里似乎比外面更黑,几乎是推开门的瞬间,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凉气。

那些棺材和草席都好端端的摆着,墙角处蹲着一个人影,正在抽抽噎噎的哭泣,哭声便是从这里传来。

三人对视一眼,轻步走了过去,那身影格外消瘦,留着一条乌黑的麻花辫,对三人的靠近没有半点反应。

这身影好像有点熟悉,还没等燕雪时细想,云泽便上去拍了一下身影的肩膀:“你……”

话还没说完,那身影猛地转过了头,身体还正对着墙面的方向,头颅却一百八十度转过了弯。

消瘦的脸颊,青黑的眼眶,有些泛白的嘴唇,还有怯懦的神情,正是春梅!

只是她的眼珠子已经不见了,留下了两个黑洞洞的眼眶,不断的向外流着漆黑的血,春梅张了张嘴巴,黑色的血也从嘴里大口大口的呕了出来。

那黑色的血落到地上,混合着鲜红的碎肉和蠕动的蛆虫,蛆虫似乎还是活着的,在那摊碎肉上爬来爬去,白生生的身体随着进食也染成了红色。

春梅咧开嘴唇,两瓣嘴唇也如同烂肉一般,从脸上脱离,掉进了地上的蛆虫堆里。

她的声音似乎是自己的,又似乎是许多人的,爬满蛆的舌头随着说话声若隐若现:

“燕…燕姑娘,你…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哭?”

“是不是……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