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娃娃(2 / 3)

或许是因为放的时日过长,那血红色已经被染成了更为深沉的黑红色。

娃娃的后背位置被完全掏空,像是一个小小的龛室,内部摆放着几缕头发和一张字条。

这木偶娃娃是正面朝上放置,背后掏空的地方并无遮挡,里面的东西却丝毫没有掉落下来,似乎是被牢牢固定其中。

【把纸条拿出来看看。】

燕雪时依言照做,奇怪的是这纸条并非像她以为的被固定在里面,轻而易举的就能拿出来。

她展开这张纸条,白色的纸条上用鲜血刻着一行字。

正是她,或者说是原主的生辰八字!

这荒凉的村子中没有任何行人,偶有飞过的几只鸟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气氛一时阴森起来。

这里怎么会埋了这样一个盒子,这个盒子又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燕雪时盯着纸条看了好几遍,的的确确是这副身体的生辰八字。

“这是什么东西?”

【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居然真的是这个。】

【这是血龛咒,只有一个效果,就是让你的血亲无法通过推演知道你的存在。】

【这个术法非常古老,现在知道的人应该寥寥无几。】

燕雪时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整本书的剧情中完全没有提到过原身有什么特别的身世。

她的父母就是柳溪村最普通不过的村民,可一对普通村民的女儿,谁会费尽心思隐瞒她的身世呢。

“我父母的确都是普通人。”

【这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制造出的术法,他的子嗣众多但都不怎么成器,为了磨砺自己的孩子,他把其中几个在幼年时送入普通人家扶养,通过不断设置困难来促使自己的孩子成才。】

【此法虽好,但是血缘是推演的媒介之一,有许多想和他攀上关系的人通过推演找出了他的孩子并施以恩情。】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专门创造出了这门术法。因此这术法不仅冷门,施术的难度也极高。】

【如果你的父母都是普通人,谁会专门隐藏你和你血亲的关系呢。】

燕雪时又将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没有任何线索,剧情中对于原身的特别只提过一句。

就是在苍梧山血案中,原身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杀的修士,那魔修说原身的神识极为强盛,很有研究价值,将原身掳走做了实验品。

难道和这个有关系吗,燕雪时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父母都死在这场山洪之中,我只找到了母亲的尸体,父亲的尸体没有找到。”

“但我的父亲,他看起来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原身的父亲是这苍梧山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名猎户,性格温和谦虚,只有长相颇为儒雅,和其他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个盒子隐藏很好,但或许是因为我现在剑灵这种特殊状态,才察觉到了些许气息。】

【看它周围掩埋的土的情况,还有这些野草的扎根程度来看,这东西应该掩埋了没有多久,大概率是在山洪以后。】

燕雪时沉默了片刻,她父亲的尸体没有找到,又有人专门在山洪以后施了阻碍推演血亲的血龛咒。

这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她的父亲究竟还活着吗,如果他还活着,又如何能在原剧情中对原主的遭遇视而不见呢?

他又究竟为什么在这个山村中和作为凡人的原主母亲成婚,生下了原主,在这一切中他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巫玉堂也沉默了片刻,这咒术并没有什么害处,施咒的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何种目的,思虑了一会儿他开口道:

【破掉这个咒术也不难,只需要用火烧掉纸条和这簇头发,就可以了。】

燕雪时把纸条叠好,重新放进了木偶娃娃中。

“如果我的父亲的却不是普通人,那他为什么没有阻止这场山洪,既没有拯救母亲也没有拯救我。”

“他到底是好是坏,我无法判断,施术者能施这个咒术,当时也能直接杀死我,既然这几年都相安无事,应该没有杀我之意。”

“保险起见,还是不破了。当务之急是提升我自己的实力,等我强大了,无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至少我有应对的能力。”

【你思虑的很周全。】

【只是……】

“你担心我是不是想见我的父亲?”

【……我没有担心你。】

原本沉重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燕雪时把娃娃重新放回盒子里,收回自己的储物戒中。

“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认识了这么久,你会关心我呢,前辈。”

在刚开始不知道他是谁之时,燕雪时总是一口一个前辈的叫他,契约以后,她通常会直接叫他的名字,现在再次听见这个称呼,巫玉堂多少有些别扭。

【别叫我前辈。】

【好吧,有一点。】

“谢谢,我很需要你的关心。”

巫玉堂原本对出口的话还有些别扭,但听见燕雪时这么说,那点道不清的别扭也散了不少。

走到柳溪村的村口时,燕雪时再次回眸看了一眼,从生的野草依旧生机勃勃的招摇着。

以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