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的面接触新的厂家、找寻布料的其它供货渠道,就借机离开。
她准备直接到咖啡店坐着工作,等待见面。
当然,覃音还是在停车的时候坐在车里化了个妆。
好在她后备箱犹如百宝箱,化妆品都有应急的小样,足够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维持社交美貌。
覃音忙于联系新的供货渠道,电话消息不断,说得她口干舌燥,一时没注意时间。
等店内午间高峰期过了,才有空吃了一角已经在室温下微微融化的蛋糕。
一瞟时间,已经两点十五了,她立马起身借用洗手间,对镜确认状态没有问题,往手腕上又喷了点香水才走出来。
这才有闲心思打量周围,这是许多知名企业和大厂聚集的西二区,工作时间并没有太多行人。
艳阳高照下,连落地窗外的树木都死气沉沉。
咖啡的味道也一般,还没有她自己做的好喝。
覃音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虫草花鸟都像是固定的道具。人也是毫无感情的机器,就连咖啡店的员工,对不同顾客说话的音量、语气,都一成不变。
直到荣清从不远处大跨步而来,苍白到毫无生机的天地才有了她喜欢的鲜亮感。
他穿着靛蓝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西裤,一本正经的正装却因为他戴着的眼镜去了几分拘谨呆板,尽显精致高智。
他戴了眼镜?!
是金丝框眼镜?!
他的头发好像也剪短了一点。天呐,这么忙碌的行程安排,怎么还能见缝插针剪个头发?
覃音坐在角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走近,心情也随之雀跃。
外面天高云淡,没有一只鸟的踪迹。
可她分明感觉到有鸟在她身边扇着翅膀,叽叽喳喳。
几步远处,荣清隔着玻璃窗发现她。
她冲他的方向扬起手。
荣清推门,三两步到了覃音这里,还没落座就问:
“合同带来了吗?”
覃音赶忙将打印好的纸质版合同递给他,附带所有相关的汇款证明。
她手撑在身体两侧,微微倾身向前。
想自己准备的应该符合专业要求吧,该带的凭证她都带了。
□□清拿过去极快地扫视,才翻了几页就放到一旁。根本没有机会看到最后面的汇款证明相关。
他又问:“你汇款的公户名称和合同上的一致吧?”
覃音声音闷闷的:“是的。”
荣清看完合同后就拿起手机,她以为他在忙别的事情,便也没有出声打扰。
覃音慢慢抿着冰块早就化完的咖啡,艰难品味齿间的微苦气息。
哎,算了,作为邻居他能让助理过问一下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是她不该抱有期待。以为昨日登堂入室,今日关系还能继续飞速发展。
他是最年轻的合伙人律师,他当然有更多的大案子要忙。
荣清收回手机,语气没什么起伏:“这家公司去年因为同样的操作被同行告过,最□□外和解了。但卷宗里有一份‘情况说明’,写得很清楚——他们所谓‘原料短缺’的背后,是有一份跟其他客户签订的转卖协议。”
他定定地看着覃音惊诧到圆睁的眼睛,温声道:“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你怎么知道?”覃音不敢置信,他坐下来没有五分钟。
他才问了她两个问题,他是神仙吗?
荣清被她的表情逗笑,也多了逗弄的心思,“你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
覃音头摇得像拨浪鼓。
荣清不着痕迹地垂眼,不再看她。
她戴着很有设计感的链子,一圈香槟色的粗金属圆链垂在锁骨的位置,下方挂着数十条垂落的细链,尾端被衣服遮挡住。
一开始他以为是项链。
在她大幅度的动作下才发现,这个貌似项链的东西,似乎是……和内衣连成一体。
不是与她这么近距离接触,又有她的动作……一般人还真会以为那就是一条设计感十足、隐约性感的项链。
她是真爱买内衣啊。
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内衣。
“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你知道了这件事。说你朋友是行业内……”说到这儿他稍稍偏过脸,面有羞赧:“……有名气的律师。”
荣清又恢复一本正经的语气。
“可以适当威胁一下,说真计较起来他们不仅要把钱退回来,还要负责因为布料短缺造成的所有损失。”
“我想你的目的肯定是拿到货,既然这批货被无端截胡,无非就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你也需要稍微提一点价格。”
覃音明明很难再拿出资金投入进来了,但却不想在荣清面前袒露,立马接话:“我懂,这是当然。”
荣清这才有空拿起面前的水杯,连续喝了几口。
覃音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他看,也端起咖啡杯遮掩视线。
不由自主地被他握着杯子的修长手指吸引。
半掌就握住整个杯子,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配饰,只衬衫的袖扣矜贵雅致。
那天握她的手也是这样吗?也是半个手就能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