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柔和,如她一般的热情,“需要帮你整理一下吗?”
覃音摇头,“不、不。”伸手要去关后备箱。
只是她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储物箱,又刻意弓着身子,抬胳膊的动作僵硬许多,身侧空间又被荣清占去大半,她需要踮起脚费力去摸按钮。
荣清抬手,先她一步按下。
不明白他已经主动走了过来,帮忙的意思摆在明面上,为什么她此时又如此生疏刻意。
他这么想,便这么说了:“都是邻居,有事情开口,我可以帮忙。”
一个女孩子不容易。
他意有所指,“我是律师,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不少同学朋友都在这儿工作定居,各大医院的医生也认识不少。”
覃音红着脸应了,走在他身后,进了电梯也站在角落。
电梯缓慢上升中,她还在回想着荣清的那句话,只觉得被人看扁了,轻声道:“呃,我也有一些朋友同学在这里。”
荣清的后背僵了一下,更深层的意思没被她领会到,反被人误以为是炫耀,他也颇觉尴尬。
“嗯,我只是这么一说,想你年纪轻轻独自在异地生活,或许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荣清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本就晕乎乎的覃音更加摸不着头脑了,有一瞬间她想直接问,“S品牌的设计侵权案,我是被告,我没抄袭,你能帮我吗?”
怀里的小猫又不安分起来,安静的环境里只有它惊恐的叫声。
荣清没有转身,视线盯着电梯厢里的广告,电梯已经到达7层。
开门的时候,他问:“你有时间照顾它吗?”明明她自己的生活都快忙不过来了,照顾一只这么小的猫需要耗费不少的精力。
覃音不以为意,“当然,我时间自由。”
荣清皱着眉提醒她,“你不需要去医院了吗?”
俩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在走廊里站定,覃音这才明白过来他误会了什么,难怪有刚刚那句没头没尾说他认识很多人的话。
黏在四肢上的湿意痒痒的,让她不自觉地翘起嘴角,“那天在医院,是我朋友的家人生病,我去帮忙。”
荣清一时诧异,竟是他多想了,“嗯。”
相对无言,荣清先礼貌告别,“再见。”走出一步又提醒,“别忘了门前的冷藏箱。”
不知道是不是手上有雨水的缘故,覃音指纹解锁了两次都没成功,她擦了擦手再试,密码锁屏幕突然由明转暗,怎么按也不亮了。
她哀叹一声,想起来刚搬过来的那天第一次开门时,密码锁就提醒电量低,最近事情多,她忘了要换电池。本以为电量低起码也能撑个十天半个月的。
另一边的荣清有所觉察,抵着门没进屋,高声问:“怎么了?”
覃音尴尬地想把自己也用冲锋衣包起来,今天一定是她的不吉日,要记下来。
讪讪回头,“请问你有充电宝吗?门锁没电了。”
“有,只是很久没用,需要充一会儿电,你要等一下。”
“好,谢谢。”
荣清握着门的手紧了紧,他硬着头皮问:“要先进来坐坐吗?”他指指覃音手里的东西,“小猫得先吹干,感冒就麻烦了。”
即便理智告诉覃音,眼下自己披头散发的模样不适合和荣清继续近距离接触,但再不吹干小猫确实很麻烦,只得歉意十分尴尬十分地挪过来,连说好几次打扰了、谢谢。
荣清把门虚掩,先给她拿来两条毛巾,“大的那个给你用,小的那个给猫。”
再正常不过的交流一旦到了私密环境下,反应与声响都因环境被压缩而放大,到处都透着怪异。
荣清看也不敢看她,“我去给充电宝充电。”
覃音在心底把大洋之外的表弟骂了无数次,怎么连门锁的电池都不知道换,让她刚住进来就遇到这样尴尬的场面。
荣清很快又走出来,见覃音仍站在玄关处,他咳了一声打破让人脑袋发紧的局面。
又把所有灯光都打开,“充电宝太久没用了,起码得充个五分钟。”
“没事,不急。”
覃音话出口才意识到这句话不对,怎么就不急了?难道她想要在这里逗留很久?
她尬笑着转移话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异,“你装修品味很好唉。”
色系统一,软装都是低调有品质的,放眼望去无处不整洁。
荣清没接话,把吹风机放在离门不远的桌子上,“进来坐吧,给小猫用吹风机吹一吹。”
覃音又道谢,但也只挪动两步,手里捧着被毛巾包裹得无处可逃的小猫,轻轻揉搓两下。
小猫短短的毛发被揉搓地炸开。
她想,她身上的毛发其实也是这个模样。
覃音才把小猫擦了个半干,犹豫着该怎么给它用吹风机,荣清又出现在她面前,俩人隔着一臂长的桌面。
一杯温水被推过来,“先喝水,你感冒也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