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给骗了。
“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在武装部招飞体检,我看见你了。”凌微月眼神坚定,面不改色,“我排在你后面没多远。”
傅以渐没接话。
凌微月纯粹是占了上帝视角的便宜。
书里的那个凌微月,大概压根不关心傅以渐什么背景,可她不一样。
她看过小说,知道傅以渐的父母都曾在部队任职,后来双双牺牲在一次抗洪抢险任务里。
因此,傅以渐的外婆是无论如何都不许他碰任何有危险的事。就连当初他进部队,也是她干儿子,也就是他父亲生前的战友许师长三番五次上门做工作,她才勉强点了头。
所以招飞这种事,换作别人家那是光宗耀祖,可搁在傅以渐外婆这儿,她绝不会引以为荣,反倒是避之不及。
傅以渐英俊逼人的眉眼直直盯着她,唇线慢慢抿紧。
“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凌微月毫不怯场地与他对视,“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害你。你帮我,我帮你。咱们结婚,能让你外婆安心,你帮我顺利离开这儿。”
“与其想成是威胁,不如说是个互惠互利的交易。”
凌微月眼含期待地望着他。
傅以渐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回去想想。”他说。
凌微月注意到他把目光移开,落在她身后的白墙上。
他转身要走。
“等一下。”凌微月叫住他。
傅以渐回过头。
凌微月犹豫了半秒,然后伸手往病号服里掏。傅以渐眉头一皱,迅速别过脸去。
“你又干什么?”
凌微月抽出通知书,展开举到他面前。
“免得你觉得我骗你,给你看看。”
傅以渐慢慢转回头。
“你真的考上了。”他的目光从通知书上移回她脸上。
“我当然没骗你。”凌微月放下通知书,眉眼弯弯地笑了,透着真诚。
傅以渐看着她,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走过同一条路的人,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
“……以后还喝肥皂水吗?”他忽然问。
凌微月一愣,随即拼命摇头。
“不喝了!”
傅以渐移开目光,拿起柜子上的信物重新揣回兜里,转身出了门。
凌微月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她遇上的是傅以渐。
她读过原小说,知道傅以渐在书里的人设虽然威严隐忍,骨子里却是柔软悲悯的。要是今天她的娃娃亲对象是另一个男主顾云铮,这些小伎俩,万万不可能得逞。
……
傅以渐刚拐进巷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穿着蓝底白花的宽松人造棉绸长裙,一小步一小步顶着大太阳往前挪,正往巷口的邮电局走。
外婆。
傅以渐笑了一下,放轻脚步跟上去。
打算从后面吓她一跳。
外婆走进邮电局,跟工作人员笑着寒暄了几句,拿起了电话。
傅以渐脚步一顿。
他看见外婆颤巍巍地举起听筒,拨了一串号码。
接通后,她跟接线员说了句什么,便挂机等着电话打回来。
傅以渐站在墙根后面,侧着耳朵听外婆跟里面的人嬉笑几句,刚想进去找她,就听电话响了起来。
“喂?哦!大鸟啊,是我,你干妈!”外婆声音又急又冲,凶巴巴地把老脸一垮,“你们部队凭啥子不让我外孙结婚?啊?他都二十了!他老汉二十岁的时候,他都会满地跑了!你们不让结,这是啥子道理嘛?我跟你讲,我老太婆还没死哦,这个事情我做主!”
傅以渐头皮一炸。
大鸟?
外婆怎么给他师长许鹏波打去电话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夺过听筒。
“外婆!”
外婆被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就来抢电话。
“你给我拿过来!我还没说完喃!”
“外婆!”傅以渐一只手举高听筒,另一只手护着外婆的肩膀,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许师长,是我,小傅。不好意思,我外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