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泰山。
也不知道是坐了多少趟公交才练出来的功力。
好在派出所离得并不远,公交车走了大概两站,等再停下来,简青时就回头示意她下车。
喻白芷跟在他身后跳下去,手下意识在他手臂上扶了下。
简青时也没将她甩开,而是等她站稳后,才抽回手。
之后,两人就一路去到派出所。
喻白芷既没有手机,又不认识路线,自然是简青时在前面带路。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喻白芷不禁很好奇。
对方又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办法用导航,是怎么能知道这里的路怎么走的呢?
难不成学霸就连认路都比他们普通人要强吗?
这样想着,前面的简青时就停下了。
他身旁就是派出所,上面清晰标示着南街派出所几个大字。
他看一眼身旁办事大厅的透明玻璃门,就转身去问喻白芷说:
“你确定吗?要现在进去。”
说真的,这个举动对于喻白芷来说,确实是有风险的。
但……
来都来了,还能有其他办法不成?
这样想着,她也不犹豫了。
“走!”
干脆利落说了句走,就率先推门进去。
这次,她独自一人走在前面,简青时则是稍停顿下,才跟着一起进去。
办事大厅内基本没有什么人,只一个穿着警服的民警坐在值班台后。
看见他们推门进来,他下意识抬眸。
喻白芷径直走过去,站定。
“您好,我想报案。”
民警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下,就问说:
“具体是什么案?”
喻白芷唇轻抿下,才回答说: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听到她说的话,值班民警愣了下,下意识重复说:“什么?”
喻白芷干脆重复说:
“我应该是失忆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值班民警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下巴,明显不是很相信她说的话。
毕竟,从警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碰见这种报案。
但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他还是耐心问说:
“你说你……失忆了?”
喻白芷点点头。
民警视线狐疑地从她脸上扫了扫,随后语气加重几分:
“你知道这里是派出所吧?报假警可是违法的。”
喻白芷再次点头,并解释说:
“我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我具体是谁,我只知道,我应该是叫喻白芷。”
听着她的话,民警忍不住挠了挠头,他伸手拿过一旁的登记表,先又确认了一次——
“你真的没有说谎?”
之后等喻白芷又一次点头,才开始按照流程正常询问:
“我看你好像精神还算正常,那你除了知道自己的名字,还记得些什么呢?”
喻白芷摇头,“基本不记得了。”
民警握笔的指尖略微停顿下,随后问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额,失忆了呢?”
喻白芷简单答说:
“大概昨天。”
民警追问:“具体经过呢?”
喻白芷回忆下,说: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公交车站,但……我记得他。”
说到这里,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简青时,
“我记得他是京市大学的学生,甚至知道他的手机号。”
“但当我找到他,他却并不认识我。”
听着她的描述,民警额角都开始疼了,并忍不住再次确认说:
“你确定你是在报案,不是在演小说演电视剧?”
“我当然清楚。”
看她如此笃定,民警只好放弃追问,只转而去看一旁的简青时说: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也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谁?”
简青时点头。
这部分,倒的确是真的。
而听他这样说后,民警也无奈了。
他再三确认,喻白芷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物证和信息,并且,也确实一点跟自己相关的信息都不记得后,才终于无奈讲说:
“这样,我先给你做个登记,等下呢,再采个血样,帮你进全国库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喻白芷闻言点头,神情很是坦然,没有半点迟疑。
简青时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心不自觉就收紧几分。
他不明白。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不会被拆穿。
又到底是什么样的骗子,才敢在警察局编织出这种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