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受刑了。
但简青时却并不清楚她脚受伤的事情,就只看见她赤脚站着,把前一晚盖过的毯子给重新叠好,然后递回给他。
下意识地,他伸手接过的同时,也往下扫了一眼。
只见她露出来的脚面上有一道很深的红痕,明显是被高跟鞋给磨出来的。
注意到这点,他试图说什么,但还不等开口,对面的喻白芷就已经弯腰去把地上的鞋给拿起来拎在手上,并率先往休息室外走。
与此同时,看到简青时还站在原地没动,她还特地问了句说:
“不是很急吗?我们先走吧。”
简青时只好把到嘴边的话收回去,只点点头,然后跟在她身后一起出去。
两人走出机房,顺着走廊往楼下走。
在快走出楼道的时候,简青时把她喊住。
“等一下。”
“嗯?”
喻白芷疑惑回头。
简青时唇动了动,想讲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也只是说: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他没解释自己要去做什么。
喻白芷虽然不理解,却也没追问,只点点头,就顺势在台阶上坐下。
她独自坐在这里等。
简青时快走几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而他具体走了多久,喻白芷其实没有概念。
毕竟,她连块能看时间的表都没有。
唯一能辅助判断的,也就只有楼梯间里逐渐密集起来的脚步声——或上,或下。
偶尔有人在经过她时故作不经意地停下半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赤着的脚上,然后又移开。
她还穿着前一晚的裙子,光脚坐在台阶上,手里拎着一双高跟鞋。
不像学生,也不像访客。
那些目光里的疑惑并不难读,但喻白芷没去回应,也没把视线抬起来。
她没去数自己到底被打量了几次,也不打算把那些视线记在心上。
直到楼梯间再度响起脚步声,她抬眼,看见简青时快步走来。
他估计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有些微喘,胸口也不断起伏。
喻白芷有些开心,并且,也注意到他手上多出来个超市的袋子。
她视线落定在袋子上。
“你……”
她想问里面是什么。
但还不等她问出口,简青时就已经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一双平平无奇的女款拖鞋。
简青时没有去解释自己为什么跑去买了这个,而就只把那双拖鞋朝人递过去放在脚下,
“你穿上这个,把那双鞋装袋子里吧。”
喻白芷闻言,眼眸轻眨下,唇角就洋溢出一个大大的笑。
简青时买来的拖鞋是均码,她穿上有些偏大,但却比光脚踩在地上舒服多了。
她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双款式非常普通的白色拖鞋,并特地伸出来递到简青时面前,想夸他说:
“你选的颜色我很喜……”
“随便拿的,没有别的意思。”
简青时先一步将她打断,之后就直接转移话题说:
“我等下要回宿舍去洗漱,你……”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递过去了——他想知道,她是不是还坚持让他报警。
而喻白芷也不跟他绕弯子,只眨眨眼眸,就语气无辜又坦诚地讲说:
“如果你坚持不想留我,那就还是报警吧。”
简青时:“……”
他沉默住。
两人就这么在楼道里大眼瞪小眼。
直到身后又有脚步声上来,有人喊他:
“简师弟,今天怎么这么早。”
是跟他做同一个项目的研究生师兄。
简青时回头,点头打了个招呼,没多解释什么。
而对方虽然视线好奇地从喻白芷身上扫过,但却也很有分寸的没有多问,只又寒暄几句,就匆匆上楼。
这段插曲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却也提醒了简青时——这里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他收回视线,对喻白芷讲说:
“我们先离开这里。”
喻白芷乖巧点头。
好像他说什么,她都愿意听。
这种前后反差,让简青时格外不习惯。
但到底也不好说什么,只闷头往前走。
喻白芷跟在他身后,自动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留给他空间让他想清楚。
而简青时也确实不只是单纯在走。
他走的同时,也默默在心底衡量,衡量报警到底能不能从本质上解决问题,以及,如果不能解决,又会有什么影响。
对方如果真的不顾一切,把事情闹大,他又应该如何自证。
这其中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又是否合算。
尤其下个月就要进行国家奖助学金名单的公示……
如果这时候闹出这种事情,他的名额还能不能保住。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他却想了很多。
最后直到快走到他们宿舍楼下的时候,简青时才脚步停顿下。
喻白芷也在距离他几步的位置站定。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