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2 / 3)

从小到大他分明只晕倒过两次:一次是多年前那场洪水,当时他着凉又受了惊吓,足足昏睡三日。

一次便是昨日。

那也不过是最近过于劳累所致,不代表他本人很弱。

不过,既然要亲自教化,自然得令对方敬服。谢松筠非常清楚,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至少不能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鄙视。

谢松筠没有向他人证明此等俗事的经验。

不过他手下这群衙役们有得是。

他们晨练时总要袒着上身,互相拍拍对方结实的胸膛臂膀,若有谁格外壮硕,就会得到旁人直白的艳羡。谢松筠偶尔和他们一同操练,也会得几句奉承。

谢松筠自幼好学,模仿之事不难。

他坐到青鹊旁边,脚尖将将抵上小道士的长袍,冲青鹊挺了挺腰腹。

“你摸摸看。”

青鹊:“?”

“本官自幼随宫中禁军习武,虽后来因学业略有荒废,不过仍坚持操练,身材还算健硕。”

大人好奇怪,青鹊心想。

不过她还是将视线落到了谢松筠的腰上。

墨绿色官服将他挺直的脊背衬得如同一棵劲竹,傲然屹立,颇有百折不挠的风骨。宽肩将得体的官服完全撑了起来,布料自肩头向下,至腰间玉带逐渐收紧,显得那里愈发劲瘦坚韧。

手指触及的瞬间,青鹊惊呼起来:“好硬啊。”

她第一次触碰到男人的腹肌,原以为会像自己的肚子一样瘪瘪的,哪知道手感结实强硬,赫然昭示着力量。

而且听她这么说,谢大人脸上似乎挺骄傲?

明明方才夸他身上香还闹脾气呢,原来心里还是喜欢旁人夸他外表的。

哼,口是心非。

看他眉梢上扬,青鹊也高兴,脸颊热热的,心跳也激动地加快了。

哄好了知州大人,还愁没有请他帮自己找主人那一天吗?

“大人真是,天人眉宇,天生丽质,天资优越!”

谢松筠本想好好教育他“天生丽质”不是形容男人的,瞧她眸子痴痴地,转念一想:这小道士恐怕没念过书,话里话外又十分艳羡,自己总不好再恃才傲物。

他敛去傲气,语气和煦道:“这不难,本官可以带你一同操练,假以时日自然可以练得和本官一样。”

“不不不不——”青鹊拒绝得干脆利落,连连摆手。

她觉得自己软绵绵的肚皮手感挺好的,有操练的时间,还不如出去找主人呢。

青鹊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膝头,严肃道:“大人乃是邕州知州,怎可拘泥于私事?卑职不才,愿为大人分忧,帮助大人平稳度过太子巡驾。如此,大人便不必向佛祖祈愿,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言罢,她还自豪地扬起下巴,疯狂向谢松筠使眼色:快感激我报答我啊!

可对方只是涨红了脸,嘴唇嗫喏,手肘都抬起来了,到她面前,又放了回去。

“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谢松筠哪里还敢说话!

他早就在心底里抽了自己两巴掌:怎么就脑子一抽许他做亲卫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叮嘱道:“太子这件事,以后不必再提了。”

“那怎么行?”

青鹊早已从李逢那里听说太子与大人关系匪浅,搞不好此行要给全府衙嘉奖呢。若是再得了太子的首肯,岂不是可以在全天下找她主人?

“大人,你别紧张。”

本官没有……

“我知道你想好好表现。”

你又知道了?

“回去我就和铁砚兄商量,趁巡驾到来前,咱们破几个大案,到时候让太子刮目相看!”

啊——

谢松筠看到前途一片黑暗。

.

马车停在漆红色大门外,许久都没见有人下车。

铁砚把头凑到帘子前,里头大人语气强硬,字字掷地有声,“普恩寺的事,你要是敢跟别人说,本官就把你吊在房梁上拷打!”

铁砚迷惑起来,普恩寺能有什么事?

伴随一声呵斥,大人红着脸掀开帘子,闷头就往书房冲。紧接着,青鹊灵活地跳出车厢,刚一探头,院子里就一股脑涌来一群衙役。

府衙里比过年还热闹,都是听说了孙家离奇的案子,围上来问她被鬼上身的事。

“害,哪有什么鬼上身啊?我是看罪魁祸首没有悔意,倒让兰幽姑娘陷在自责里无法自拔,就想了个法子宽慰她。只要把冰块藏在长袍下,天一热那些冰块自然就会冒白烟。”

“那最后呢,最后灵堂里‘呼啦’一下全是烟,棺椁也冒烟,吓死人了!”

她狡黠一笑,“那个是石灰粉,把冰放在上头,天气炎热,我又说了那么久,慢慢地冰融化成水,就开始冒烟啦。”

这些都是无家可归时从市集上学来的小把戏了,她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不过同僚们听说她一跃成了亲卫,敬佩惊羡的目光还是很受用的。

她有些飘飘然,谈笑间瞥见谢松筠紧闭的房门,眼眸一转,抬高了声音:“多亏大人帮我找来了冰块和石灰粉——”

书房里隐隐传来一声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