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硬(2 / 3)

叽叽喳喳的声音,道:“周家小姐乃一闺阁女子,本就胆量不大,要取得这类犯人的口供,无须确凿罪证,只需稍稍动摇其心神,让她放弃侥幸心思即可。若是再耽搁下去,她家里懂事的来寻人,恐怕就没这么简单了。”

“原来如此!”铁砚用剑鞘敲敲自己的脑门,“所以大人让那小道士出来说话,也是故意为之?”

“非也。本官想试试他的底细,只是看他说得坚定,临时想出的路数。”

“是啊,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说自己能闻见,比真的还真,噫……我要是那周家小姐,估计也得以为,这道士有什么千里眼顺风耳之类的奇技呢!”

谢松筠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人之五感本就生来不同,加之江湖术士极擅奇技淫巧,回去让刑察司慢慢查问其背后主使。”

“是,大人。”

本来静谧的小径上,三三两两的闲聊声比来时热闹不少,大家的脚步也轻快许多。

很快,一行人到达山脚。

谢松筠乘上马车,刚要拿起方才没批完的公文,帘外就传来李逢的声音:“大人,属下有事禀告。”

“何事?”

“咱们没带多余的马匹出来,那个小道士,让他自己跑回去?”

帘子内隐约响起几声烦躁的吐息,李逢等了片刻,便听知州大人压着嗓子,有些不耐烦:“让他来我车上。”

“是!”

李逢返回队尾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恰好韩志走过来,问他:“嘀咕啥呢,大人怎么说?我已经找好了一匹壮马,带俩人绝对没问题。”

“怪了,大人让他坐马车回去。”

“啊?大人不是怀疑他是骗子吗?”

“就是说呢,怎么……”李逢忽地止住话头,夸张地拧了两下眉头,正色道:“大人自有分寸,大人如何说我们怎么做就是了。”

韩志崇拜地望着他,重重点头:“还得是李大哥明白,小弟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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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鹊腿脚往前走,身子却还朝后,恋恋不舍地冲俩人招手。

她在邕州跑了三个多月,张家长李家短听着不少。李逢在邕州府衙做了多年衙役,见的人经的事多,十分健谈。韩志也是平常人家出身,没什么架子。虽然昨日还与这二人在官府门口对峙,今日说开了便一见如故。

自从丢了主人,青鹊还从未与哪个人(狗)说过如此多的话,本想路上能聊个畅快,却被叫去坐马车。

她在马车前停住脚,磨磨蹭蹭地不愿上去。

方才见识过此人的死板顽固,跟他同路定是无趣。

帘内幽幽传来一声:“本官回府还有公文要批,你不坐,那就自己走回去。”青鹊一惊,赶紧摸摸自己的嘴巴,还以为不小心把心里的小九九给说出去了。

走回去倒也无碍——她刚要这么回复,肚子忽地发出一声巨响:“咕噜……”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狗比人的好处了,青鹊捂着肚子想。

若她还是狗,半块馒头便能熬得一天一夜。尤其是来到更为富庶的邕州后,那些富贵人家丢弃的剩饭不难寻,只不过咬住之后得跑快点儿,别被他们家小厮逮住打就是了。

可人就不一样了。

变成人之后,她每天最大的烦恼就从“什么时候能找到主人”变成“什么时候能吃饱饭”。

一个馒头最多只能扛两个时辰,再久,胃里就开始冒酸水,难受得让人发疯。她这副身体又饭量惊人,往往吃了上顿就开始想下顿,好不烦恼!

青鹊掀开帘子时,里面的人正端坐于内批阅公文,眼睫低垂,神情专注。甫一迈入,他身上淡淡的竹叶清香便钻进五脏六腑,似乎让马车内都清凉几分。

小窗外一束柔光打在他身上,愈发显得矜贵清雅,如那莲座上的佛像,通身不染尘俗气度。

听见她的动静,谢松筠只是略略掀了掀眼皮,就又埋头于密密麻麻的公文里了。

“走吧。”

从普恩寺回邕州官府,骑马约莫需要半个时辰。青鹊坐上马车后,把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打量了三遍,又盯着一动不动雕像似的知州大人盯了一刻钟,总算是撑不住了,眼皮耷拉下来,控制不住地点头。

“……你家乡在哪个州府?”

呸呸呸,怎么梦里都有那个棒打鸳鸯的知州大人说话?

“这都日上三竿了,瞌睡还没醒吗?”

一声压抑的沉吟瞬间穿透了她迷蒙的大脑,青鹊猛地抬起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背过气去。

“咳咳,咳大、大人……咳!”

谢松筠实在没想到她睡得这么沉,待她缓过来,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你是何时到普恩寺的?”

青鹊打了个哈欠:“唔,天还没亮吧,隔壁吴奶奶的公鸡没打鸣呢。”

“这么早,难道你是专门去等本官的?”

“是啊,我想见大人你一面,都在官府门口等了三日了,要是你还不出来,我就继续等下去,不过今天总算见到了。”

她刚睡醒,口齿还有些模糊不清,加重了本就明显的委屈。

谢松筠心口突然感到鼓胀。

这还是成为地方官三个月来,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