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示意了他什么。
温岁不以为意。
她扫了眼,殿上只有五位长老,女主是还没出现,还是剧情不会应验,她根本不会出现呢。
她嘁了声,在众人的目光中朝殿上走去,红衣似火,铃声清脆,下巴微微昂起,看上去丝毫没有认错之意,甚至是想再来一次。
底下的人又沸腾了。
她走到台阶上面,很是自然地,理所当然地在中间主位坐下了。
这是师尊的位子。
她是他唯一的弟子,师尊闭关了,那她这个徒弟坐他的位子,很合理。
嗯,无比合理。
温岁毫无负担,心安理得地坐了下去,裴白继续抱剑站在一旁,还是一样的没有表情。
底下的人群又一瞬寂静。
温岁竖起手指,白皙细瘦的手指之间,凭空出现一张符篆。
砰的一下,火花炸开,少女苍白的脸上映着一片火光,眉眼间似乎当真透着几分天真无辜。
她很疑惑地问:“我不过是想和师兄们玩,施了个小法术罢了,这也是胡作非为吗?”
“整个大殿都差点烧起来了!你还说是小法术?!”
“好了,说正事吧。”温岁没好气地摆了摆手,打了个打哈欠,语气是一点都不尊敬。
她有些烦了倦了,只想尽快解决今天的事,回去睡觉。
跟这些人说话太没意思了,还不如和裴白玩。
虽然向来是她叽叽喳喳地说,裴白只听着,很少说话。
这态度又激起一众长老的不满,凌霄峰峰主苍梧和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缓缓开口:“近来魔界又蠢蠢欲动,想来应有一场大战,为了更好地守护苍生,斩妖除魔,我们几人商议之后,希望公主殿下能交出宗主放在你那的瑶光剑,能让我们用来召集各宗门,联合对抗魔界。”
瑶光剑是温岁师尊的本命剑,是衡天宗的镇宗之宝。
见此剑便是如见宗主,所以她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衡天宗这么多年。
衡天宗乃各大宗门之首,这也是一把能号令各宗门的灵剑。
师尊闭关多年,温岁知道,他们早就觊觎宗主之位,意欲篡夺。
也知道,今日召开的这场议事是为了什么。
那肥头大耳的清远峰长老,她看一眼就觉得脏。
还有那看着好说话实际阴险无比的凌霄峰峰主,肯定憋着一肚子坏水。
把她当傻子呢。
师尊的剑,她谁也不会给。
她要等师尊出关亲手拿给他。
温岁捏紧了袖中符篆。
“那把剑啊……”
温岁眨了眨眼,清澈瞳眸天真无邪,她只笑了很短的一瞬,然后,眉眼间戾气横生:“那是师尊留给我的剑,你们谁都别想拿走!”
“你连剑都拿不起来,半只脚早已踏进了鬼门关。”清远峰长老早就忍不了面前这黄毛丫头了,登时起身怒道,悄然握紧了剑,“你一个只能靠吸食别人鲜血为生的蛀虫,没有资格碰那把剑!”
“是吗。”温岁甜美一笑,“虽然我拿不起剑,但我照样可以取长老你的性命哦。”
话落,温岁本来想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符篆,掐诀施法,召出死阵杀了他。
虽然她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但没关系,别人死了就行。
反正她也烂命一条。
谁曾想,她的符纸还没来得及飞出,裴白的剑先出了鞘。
剑气瞬间迸发出庞大杀意,清远峰峰主顿时色变,他修为不低,是和裴白一样的大乘期,但裴白的剑道胜过他们所有人。
他早已修出最高一级的剑意。
就算无剑,也可以凝出剑意,杀人。
清远峰用法力撑起了一个金色的保护罩,旁边之人察觉到杀机,也欲注入法力,加固这保护罩。
但裴白的剑太快,剑意也太锋利,雪白长剑凝聚的剑势以无法阻挡之势而去,不过刚碰到,保护罩便成了碎片。
清远峰长老瞳孔急遽放大。
噗嗤很小一声,接近无声,一剑贯穿喉咙,将他死死钉在墙上,鲜血狂飙,染红墙壁。
死了。
连温岁都惊呆了,眨眨眼,又眨眨眼,看向裴白。
他好看的脸上还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只盯着她,薄唇张合,说了几个字:
“你说的,杀人。”
“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