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断袖之癖(1 / 2)

嫁嫡 九畹 1094 字 3小时前

八月过后,京城一连下了好几日绵绵细雨。

郡王妃沉氏自那日登门后,每隔十天半月便差人送东西来,有时是几匹时兴的料子,有时是一盒精致的宫点,每回都指名道姓说是“给裴昭姑娘的”。

送东西的姑姑来了也不急着走,总要拉着裴昭说上小半个时辰的话,临走时必定笑眯眯地夸一句“姑娘越发标致了”。

楚锦瑶在一旁端茶陪坐,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沉氏这人她太清楚了,做事从不无的放矢,每一样礼物、每一句夸奖,都是在为李鸿羲铺路,更让她警觉的是,沉氏从不在公开场合提这件事,只在私底下用这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步步紧逼,让她连光明正大回绝的机会都没有。

“再这么下去,等昭儿及笄那天,郡王府的聘礼怕是直接抬进门了。”楚锦瑶搁下茶盏,对坐在对面看书的裴霁说。

裴霁放下书卷,望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楚锦瑶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郡王府的门第太高,沉氏的性子又太精明,如今她能看上昭儿,其中必不简单。”

她没把话说完,裴霁却懂了,他点点头,没有多问,只说了句:“让陈青去办。”

陈青领命后,先从郡王府外围的仆从入手,花了三五日工夫,查到的尽是些好话。

世子待人宽厚,世子不近女色,世子每月初一十五都去城外的白马寺替母祈福,桩桩件件,把李鸿羲描成了一尊无懈可击的圣人象。

楚锦瑶听完,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拧得更紧,她对陈青说:“太干净了。”

陈青一怔。

楚锦瑶望着窗外那株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老槐,语气淡漠:“这世上,越是滴水不漏的人,越是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换个方向查,去查他身边那些伺候起居的心腹,查他们喝醉了酒,都说过什么话。”

陈青领命而去,这一次足足查了半个月。

那日傍晚,楚锦瑶正坐在灯下给肚子里的小东西缝虎头鞋,陈青从外面进来,脸色极其古怪,他站在门口,先看了裴霁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象是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楚锦瑶放下针线,“可是查到了?”

陈青深吸一口气,将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世子李鸿羲确实不近女色,却常年背着人在白马寺的后院留宿,那间禅房对外说是居士清修之所,实则另有乾坤,他与白马寺的一位年轻住持往来密切,一月中总有七八日同进同出。

这几日来,陈青四处奔走,竟还找到了一个愿意开口的王府旧仆,那老仆年过花甲,早年间伺候过世子的起居,后来不知为何被发落到庄子上,多年来始终守口如瓶,直到如今病重,弥留之际才松了嘴。

世子少年时曾与一个贴身小厮有私,后来那小厮莫明其妙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王府只说“病故”,连口薄棺都没给。

“除了白马寺,世子还有另一处私宅,在城北的甜水巷。”陈青顿了顿,“属下查了那处宅子的买家,是白马寺那位住持。这件事从来没人知道,只因甜水巷那一片住的多是外来的商贾,邻里互不相识,才瞒了这些年。”

楚锦瑶握着那枚绣花针,半晌没有说话。她忽然想起郡王妃那双精明的眼睛,想起李鸿羲看裴昭时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恶心。

楚锦瑶缓缓将针插回针线板上,抬起头,声音冷得象淬了冰,“我不介意他喜欢男人。可他不该一边在外头养着旁人,一边还想娶昭儿过门。这是在拿昭儿当什么?当遮羞布,还是当传宗接代的工具?”

裴霁伸手复住她冰凉的手背,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做?”

楚锦瑶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沉默了很久,她在权衡。

郡王府是宗室,沉氏在宗室女眷中声望极高,李鸿羲又是郡王府独子,若无铁证,贸然翻脸只会让裴家落个攀诬宗亲的罪名,可若坐视不理,等沉氏的温水煮到沸点,昭儿就真的要被煮死在这口锅里了。

“不急。”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证据还不够。陈青,你再去一趟白马寺,把那个住持的来历查清楚。从他剃度前的俗家姓名、籍贯、何时入的白马寺,一样都不许漏。”

陈青领命退下。

裴霁扶着她往卧房走,走到廊下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裴霁,”她望着檐外绵绵不绝的秋雨,“昭儿是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谁也不能把她当成棋子。”

裴霁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又过了小半个月,陈青将白马寺那位住持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法号慧明,俗名钱宝禄,通州人氏,父母双亡后投奔京城远亲,不知为何辗转进了白马寺。

入寺后不过两三年便从寻常沙弥升为住持,升迁之快连大相国寺的监院都曾在私下议论过,却被白马寺以“慧明法师精研佛法、众望所归”为由压了下去。

楚锦瑶听完,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