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可不是那种爱吃亏的人(1 / 2)

嫁嫡 九畹 1093 字 3小时前

周德茂虽已被官府缉拿归案,可二房母子俩人依旧逍遥法外。

对此楚锦瑶并没有放弃,在事情结束后,她耗费几日,将手头所有证据一一整理成册。

这里面包含了周德茂雇人打砸茶楼、往清雅居泼粪贴大字报的供词画押,以及几人的口供、赌坊伙计佐证。

乃至,周德茂与裴沭私下会面的时间地点、裴沭从二房公帐支取银两转交周德茂的帐目记录,尽数囊括其中。

她认真地将这些证物一字一句誊抄核对,时间先后排序,仔细装订成厚厚一册。

里面每一页都标注清楚人证物证来源,条理清淅,一目了然,任谁翻看都能洞悉始末。

裴霁坐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执笔细核的身影,沉默良久,终是开口:“你当真决意将这些东西,交由老族长处置?”

楚锦瑶抬起头,抬手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腕,语气肯定:“不然呢?总不能直接报官,先不说官府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定二房的罪,总归二房再是不堪,终究是裴家人,若闹到官府公堂,丢的是整个裴家的脸面。交给老族长,是给他三分薄面,也是给二房留最后一丝馀地。”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几分,“届时若老族长顾念亲情,不肯秉公处置,那再报官也不迟。一旦到了那一步,便不是族规家法所能了断的。”

裴霁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再不多言,只默默陪她坐到深夜。

次日清晨,楚锦瑶独自带着那本册子,前往裴广的院落。

裴广居于裴家老宅东侧,小院不大,却胜在清幽雅致。

院中栽着一棵苍劲老槐树,树下是一套石桌石凳,此刻桌上摆着一壶热茶,正袅袅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而裴广正坐在树下自斟自饮,见楚锦瑶推门而入,先是一愣,紧接着面露笑意,抬手示意她做到自己对面:“锦瑶来了,快坐。”

楚锦瑶先是行过福礼,这才在他对面落座,半点不绕弯子,径直将羞中的册子取出,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裴广面前。

“老族长,这里面是近日二房针对大房、三房所做的龌龊事,件件有据可查。”她说出的话虽平静无波,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带着逼迫,“您先过目,看完再定夺是否要管。”

裴广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伸手拿起册子缓缓翻阅。

他翻看的动作极慢,似是要将没有的内容看透。

随着时间的推移,起初他的面色还算平和,待翻至中间部分时,不难察觉他的眉头渐渐皱起来,紧接着神色愈发凝重,直到他翻完最后一页,那握着册子的手已然被气到颤斗。

“啪!”

册子被合上,重排回石桌。

裴广向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良久未曾开口。

楚锦瑶也不催促,只平静地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垂眸饮茶,耐心等侯。

又过了半晌,裴广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楚锦瑶的目光复杂难辨,“这些事,你全都查实了?”

“每一件都有确凿的人证物证,若是必要,随时可以移交官府。”楚锦瑶放下茶盏,语气从容,丝毫不惧裴广审视目光,“老族长若是不信,尽可再派人逐一核查。”

裴广沉默片刻,拄着身旁的拐杖,缓缓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步履沉重。

“沭儿那孩子,”他长叹一声,声音瞬间苍老了几分,“小时候看着也算本分懂事,怎的就一步步走到了今日这般地步,竟做出残害同族的事来。”

楚锦瑶垂眸而立,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笑,“这种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做,族长爷爷难道真的不知道吗?”

“只不过从前夫君性子温厚,不愿为这些事伤了同族情分,一再忍让;而族长爷爷您,身为宗族执掌者,也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着二房的胡作非为,只要没有闹出人命,便算不得什么大事。”她缓缓抬眸,目光直直锁向裴广的背影,眼底的嘲讽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直接戳破大家一直以来心知肚明的事。

紧接着她强调道,“可如今,大房当家的人是我,我绝不会象夫君那般,被人骑在头上欺压,还要顾全所谓的宗族颜面。”

这话如利刃般,直直戳中裴广心底最隐晦的心思,令他身形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骤然凝滞。

裴广历经世事的眼眸,带着宗族长辈的威严与压迫,沉沉压向楚锦瑶。

细看之下,不难看出,他眼底翻涌着怒意以及被戳穿心事的恼羞。

不仅如此,他周身还散发出长辈的威压,似要逼得眼前这个晚辈低头服软。

他已经活了大半辈子,又执掌裴家宗族多年,从未有一个晚辈,敢这般直白地戳破他,还敢用如此锐利的眼神与他对视。

可楚锦瑶半步未退,她抬眸迎上裴广沉厉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坚定与冷然,直直逼视着裴广,将他所有的威严与压迫尽数挡回。

她的眼神里写满了不甘与抗争,摆明了态度:今日,绝无半点转圜馀地,必须给大房一个公道。

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