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锦瑶重开铺子之时,裴霁也逐渐开始忙碌起来。
工部主事虽说是个清闲职位,可他刚去,总要熟悉公务。
虽说他每日早出晚归,可精神头看起来倒是一日比一日好。
这日傍晚,裴霁回来得比平时早上几分,正好撞见楚锦瑶正在书房里教裴修瑾与裴洵看帐
裴霁推门进来,见这一屋子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是在开私塾?”
楚锦瑶抬起头,见他眉眼含笑,便知有好事。
“你们先学着,我一会儿再来。”她合上帐本,脚步轻快,起身迎上去,“怎么了?这么高兴。”
裴霁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回卧房说。”
两人进了卧房,裴霁关上门,从袖中取出一份公文,递给她。
“你看看。”
楚锦瑶接过,展开一看,眼睛顿时亮了。
“工部员外郎?”她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这才多久,怎么就升了?莫不是……”
裴霁点点头,拉着她坐下,低声道:“太子殿下兑现了承诺。”
楚锦瑶握着那份公文,问道“太子殿下出了不少力吧?”她问。
裴霁点头:“确实,他动用了一点积攒许久的人脉,这才让工部多了个缺,后来为了能让我顺利顶上去,还欠了吏部侍郎一个人情。所以……”
他顿了顿,愧疚地看了楚锦瑶一眼。
楚锦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该我去见太子了。”
裴霁沉默了一瞬,握住她的手:“你若不愿,不去便是,至于官职,大不了收回去,我自己总会有办法弄到手的。”
楚锦瑶摇摇头:“答应过的事,岂能反悔?再说,太子帮了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都该去见一面。”
裴霁看着她,眼底满是复杂:“锦瑶,你不必为了我委屈你自己。”
“不是为了你。”楚锦瑶打断他,“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太子是储君,日后便是天子,他能在这个时候交换利益,便是咱们的福气,而我只需要见一面,说几句话,不仅不会又不会少块肉,反而对你我都有好处。”
裴霁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你放心。”楚锦瑶明白他的顾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更何况太子要见的是崔家的外孙女,不是裴家的大夫人,他知道分寸。”
裴霁叹了口气,终究没再拦,“我陪你去。”
“不用。”楚锦瑶摇头,“太子要见的是我,你在一旁,有些话反倒不好说,到时候麻烦陈青跟着我去一趟就行。”
裴霁再次沉默,最终还是点了头,“明日午后,福聚酒楼。太子会在那里等你。”
楚锦瑶点头:“好。”
次日午后,楚锦瑶并未穿着锦衣华服,仅换了一身素雅衣裳,戴了一支白玉簪,略施粉黛,便带着芙蕖与陈青从低调出门。
酒楼掌柜似是早得了吩咐,见楚锦瑶进来,连忙迎上去,恭躬敬敬地把人引到二楼最里侧的雅间。
“夫人请,贵客已在里面等侯。”
楚锦瑶微微颔首,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这才推门而入。
雅间里,李承平坐在窗边,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手里端着茶盏,正望着窗外出神。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楚锦瑶身上,微微一顿。
“裴夫人?”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微微颔首。
楚锦瑶微微屈膝,端庄大方地行了一礼:“臣妇楚氏,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平打量了她一番,连忙示意她起身:“裴夫人不必多礼,孤今日冒昧相邀,还望夫人不要见怪。”
“殿下言重了。”楚锦瑶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从容,“殿下帮了夫君大忙,臣妇感激不尽,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李承平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裴夫人快人快语,孤也不兜圈子,”李承平放下茶盏,正色道,“孤想见夫人,一来是想当面道谢,裴霁的事,孤虽帮了些忙,若真算起来,还是夫人帮了孤一个大忙。”
楚锦瑶不解道:“臣妇帮了殿下?臣妇愚钝,不知殿下何意?”
李承平笑了:“夫人不必自谦。裴霁是个有本事的人,只不过身处困局,若非有夫人帮衬,怕是孤想帮忙,也心有馀而力不足。如今他能走入朝堂,让孤有了这次提拔的机会,待到日后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便是孤的一大助力。这份人情,孤记在心里。”
楚锦瑶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紧接着,李承平继续说:“二来,孤想请夫人帮忙引荐崔学士。”
崔学士,便是楚锦瑶的二舅崔怀景。
楚锦瑶心里早有所料,面上却不显:“殿下想见臣妇的二舅?”
“是。”李承平点头,“崔学士学问渊博,在朝中威望极高。若能得他指点,孤受益匪浅。只是崔学士为人清高,孤几次递帖,都被婉拒了。所以想请夫人从中牵线。”
楚锦瑶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殿下,臣妇可以帮您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