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楚锦瑶转头,便见王梦雨端着茶盏站在门口,神色有些局促,正尤豫着该不该进来。
“王夫人?”楚锦瑶笑着招手,“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坐。”
王梦雨这才迈过门坎,把茶盏放在桌上,垂着眼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听你们说的热闹,忍不住多站了一会儿。”
萧氏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局促,欲言又止,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梦雨,”萧氏拉着她坐下,拍着他的手问道,“你是不是也想掺和一脚?”
王梦雨的脸腾地红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就是……就是觉得锦瑶的想法,听着怪有意思的。”
楚锦瑶看着她,笑着问道:“王夫人若是有兴趣,不妨一起。”
王梦雨怔住了:“我?我能做什么?我又不会做糕点。”
“不会做糕点,可以学。”楚锦瑶说,“再说了,铺子到时候又不只卖糕点,还要招呼客人、打理帐目、照看雅间,这些事,总得有人做。”
王梦雨低下头,手指绞着帕子,眼中满是尤豫与挣扎。
最终,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王梦雨艰难开口,“可是我没有银子。”
“谁说要您出银子了?”楚锦瑶笑着摇头道,“您和三婶是一家,三婶出的那份,自然有您一份。”
王梦雨抬头看了萧氏一眼。
萧氏点点头:“锦瑶说得对。这些年你跟着我,也没享过什么福。如今有机会,自然要带上你。”
王梦雨的眼框泛起泪水,语气哽咽,“夫人……我……”
“别哭别哭。”萧氏连忙递过帕子,“大好的事,哭什么?”
王梦雨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破涕为笑:“我就是高兴。”
楚锦瑶看着这一幕,心突然平静下来。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她拍板道,“铺子那边,我明日就让人去收拾。三婶这边,先列个单子,把您拿手的糕点都写下来。至于王夫人,您跟着三婶学做糕点,若有时间便来大房跟着我打理帐目。”随后她又看了萧氏一眼,“三婶也可以跟着一起学。”
王梦雨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萧氏却忽然想起什么,有些担忧地问:“锦瑶,你说我们开的铺子,真的有人来吗?京中那么多茶楼酒肆,就算不算这些,也还有几个梨园,咱们开这个,会不会没人光顾?”
“三婶放心。”楚锦瑶胸有成竹地说,“京中的茶楼酒肆虽多,却没有一家是专为女眷开的。那些夫人小姐们,平日里想找个地方说话都难。咱们开这么一处地方,既体面又清静,她们求之不得呢。”
她顿了顿,继续说:“再说了,咱们又不只做女眷的生意。那些文人墨客,也喜欢清静雅致的地方。到时候,咱们再请几个说书先生,隔三岔五讲个故事、说个书,还怕没人来?”
萧氏听得连连点头,心里的那点担忧渐渐散了。
“不过,”楚锦瑶话锋一转,“有件事得先说好。”
“什么事?”萧氏和王梦雨异口同声地问。
“这棋牌室,虽是咱们三房和大房合伙开的。”楚锦瑶谨慎说道,“但对外,最好别让人知道背后是咱们在打理。尤其是二房那边,若是知道是咱们开的,少不得要来捣乱。所以我就想着过几日,三婶假装出售铺子,然后我们在派人将它买下来,这般明面上便不是我们自己的生意了”
萧氏深以为然:“锦瑶说得对。二房那些人,见不得咱们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定要来搅和。”
“所以,咱们得找个可靠的人,”楚锦瑶想了想,“三婶,您身边有没有信得过的管事?”
萧氏沉吟片刻:“倒是有一个。姓赵,叫赵德厚,以前为了帮你三叔赚些抚恤金,跟着商户过生意,后来你三叔去了,他便回老家了。前些日子还托人带信来,说想回来看看。若他肯出面,倒是合适。”
“那便请他回来。”楚锦瑶说,“有他在前面顶着,外人也看不出什么。”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把重开铺子的事大致定了下来。
临走时,萧氏拉着楚锦瑶的手,眼框又红了。
“锦瑶,”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这辈子怕是都不敢走不出这个院子。”
楚锦瑶拍了拍她的手:“三婶,您别这么说。咱们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萧氏点点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了。
楚锦瑶走出三房院子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芙蕖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夫人,您真打算帮三夫人开铺子?”
“怎么?你觉得不妥?”楚锦瑶问。
芙蕖摇摇头:“奴婢只是觉得,夫人不仅管大房的事,还要教导三位小姐少爷学业,如今又要帮三夫人开铺子,会不会太累了?”
楚锦瑶笑了笑:“累是累了些,可心里踏实。”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轻声说:“以前在二房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用操心,可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