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瑶不禁挑眉,“说来这二房也挺热闹的,这才短短几天,净大事小事不断。”
见她此等模样,裴霁怎能不知她心中所想,遂笑着开口道,“夫人如此有兴致,不如就听听。到底是出了何事。”
在裴霁的示意下,芙蕖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道,“小何又传来消息,说是王夫人动了胎气,昨夜半夜请了大夫。”
紧接着她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据说是被周氏气的。”
“这能不生气嘛,”楚锦瑶冷笑一声,“以前周氏吞我的嫁妆吞习惯了,如今遇到个不肯撒手的,自然不甘心,而王婉又不是那种吃亏的性子。从昨晚传出来的信息就能知道她们两人闹的有多大,岂能不动胎气。”
“还有一事,”芙蕖紧接着说道,“根据盯梢杂货铺的下人来报,说是裴沭今早去了一趟,在里面待了许久才出来,他出来时手里拿着个锦盒,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听她如此说,楚锦瑶略微一沉思朝一旁的裴霁问道,“爷,你说这杂货铺会对二房有什么用,才让他们紧紧攥着不肯松手?”
裴霁看了她一眼,猜测道,“既能让裴沭不愿撒手,说明它并不会并不如明面上的那么简单。芙蕖既说,他出来时怀中抱着个锦盒,说不准,这或许是一个连络地点呢?”
“连络地点?”楚锦瑶有些震惊,不可置信道,“这不可能吧,我在二房生活了那么多年,可从未听说过裴沭与何人有过联系。”
裴霁虽不愿揭开她的伤疤,却也不得不说道,“可他依旧在你眼皮子底下与王绾暗通款曲。”
此话一出,楚锦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落寞,很快他又调整好心态,忍不住点头附和道,“照爷这么说,确实有这种可能,可这又是何种人能让他谨慎到选在外面的铺子连络,而不是当众见面呢?”
紧接着他又问道,“若真有人能让他如此小心谨慎地连络,那此人身份必定不凡。而他又何必与王婉暗通款曲,而不直接求这位大人物,岂不更好?”
“若你我猜测成真,”裴霁眸光一沉,“那说明此人有不愿意暴露身份的理由。”
“你是说……”
“我可什么也没说,”裴霁摇摇头,打断她接下来想说的话,“不论对方是谁,我们都要留个心眼儿,万一将来事情牵涉到我们,我们也能有所准备。”
楚锦瑶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这件事我会留意的。”
不等他们两人裴晏离开,门帘再次被人从外面掀起,紧接着就见陈青神色紧张地匆匆跑来。
“夫人,”陈青面色凝重,可话中却带着几分高兴,“找到了!”
楚锦瑶心头一跳,“找到什么了?”
“奴才找到毒药的来源了,”陈青左右看了看,见四下都是自己人,才将自己的发现一一道来,“那毒来源于大爷房中的那张红木床。”
楚锦瑶脸色一变,当即拉着裴霁跟着陈青往他原先的院子走。
院子里,胡鸿晖已经在了,正蹲在从裴霁卧房搬出来的红木床前,神色凝重。
见楚锦瑶进来,他站起身躬身行礼,“夫人、大爷请看,这就是毒药的来源。”
楚锦瑶在丫鬟的护送下小心走到那张红木床前,疑惑地问道,“胡太医,麻烦你给我们解释一下,这张床为何是毒药的来源?”
见她靠近,胡鸿晖将手中的两截木块递了过去,“夫人请看,这两截木块,可有何不同?”
楚锦瑶低头细看了手中的两块木块,发现其中一截比另一节颜色略深些,若非有两者互相对比,一般还真是有些难以发现。
见她如此神情,胡鸿晖继续说道,“夫人也察觉到了,两块虽为红木,颜色却有所不同。”
楚锦瑶微微颔首,将手中的木块递给一旁的裴霁,“那与这件事有何关系?”
“回夫人,老夫方才查验过,”胡鸿晖压低声音道,“这红木被人用剧毒泡过,这种毒极为奇特,普通人接触并无大碍,可一旦受伤流血,血液若与这红木中的毒相互接触,便会能产生剧毒,人若躺在这床上日夜呼吸,身体慢慢就会衰竭致死。”
楚锦瑶的手微微发抖,“胡太医,你可能看出,这毒存在了多久?”
胡鸿晖叹了口气,“根据老夫的判断,此毒怕是在这木头做成床之前便已存在了。”
竟是如此之早。
楚锦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布此局之人心思深沉,明知侯府武将出身,平日受伤流血,乃是家常便饭。
一旦裴霁受了伤,躺在这床上,两者相互接触,那便能产生剧毒,日日萦绕在他的鼻尖。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裴霁,这些年病情如此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好转。
“可能查到这是谁动的手脚?”楚锦瑶声音冰冷,“可知当年买这红木时,是经了谁的手?”
不等陈青回答,裴霁率先开口,“此事怕有些困难,听曾经的下人说,这红木乃是母亲的陪嫁,在我出生后,父亲特意寻人为我打造了这张床,至于这红木是何时获得的,怕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如今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