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萧氏果真有几分本事,在她的悉心指点下,两名糕点师傅很快便做出了楚锦瑶想要的成品。
她深知这糕点的用意,因此在糕点成型后并未品尝,只将它晾在一边细细欣赏一番,便示意丫鬟拿去丢掉。
见她这般糟塌东西,萧氏当即面露责备之色,“你既知粮食来之多么不易,怎可如此浪费?”
楚锦瑶也颇为委屈,“三婶,你既知这糕点是如何做的,那其中味道自然不言而喻,我若不丢掉,总不能让我们亲自解决吧。”
一想到刚刚做糕点时加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调料,萧氏也急忙摇了摇头,“自然是不能让我们自己吃的。”
楚锦瑶闻言,当即露出一副“那你还好意思说我”的神情。
“我们吃不了,自是有人可以吃呀,”萧氏看向楚锦瑶,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这自然是,让它们该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
“三婶说的是二房?”楚锦瑶不确定地问道,“可我们又要以什么方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吃下呢?”
萧氏笑而不语,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楚锦瑶略一思索,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招手唤来之夏,附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得了吩咐,之夏立刻领着下人,端着那两盘糕点,快步出了府。
见她已安排妥当,萧氏又忍不住问道,“锦瑶,快说说,你这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
楚锦瑶学着她刚刚的模样,也笑而不语,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厨房人多眼杂,不宜谈论这些,萧氏只能忍住满心的好奇,拉着两人快步往正厅赶。
谁知刚走到半路,遇见了刚练完剑回来的裴霁。
他一身劲装,发丝微乱,面色全然不复往日病弱之态。
萧氏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惊喜的语气中又带着关切,“霁儿,你这是毒解了?”
裴霁有些不习惯旁人靠自己如此之近,不动声色地微微后退半步,拱手行礼,“承蒙三婶关心,侄儿身子,已然大好。”
“好了就好,”萧氏象是想起年前时的不易,忍不住用帕子轻轻擦拭眼角,“你总算好了,锦瑶也不必那般辛苦了。”
裴霁素来不习惯如此煽情的场面,只得悄悄朝楚锦瑶投去求救的目光。
瞧出他眼底的无措,楚锦瑶低头笑了两声,才上前挽住萧氏的骼膊,“三婶,这都过去了,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对对对,都过去了,”被她这一打岔,萧氏瞬间又想起还没问出的计策,当即拉着她的手,急切问道,“锦瑶现下也无旁人,你快与我讲讲,你想的法子到底是什么?”
楚锦瑶笑着看她,“我以为三婶刚刚的模样,是已经有了好主意。”
她也自知要给长辈留些面子,紧接着说道,“不过三婶的好主意,怕是也用不到了。”
任凭萧氏如何追问,楚锦瑶始终不肯松口,急得她在心里团团转,可又碍于裴霁在场,也不好象私下里那般追问不休。
裴霁见两人在打哑谜,心中也泛起几分好奇,便旁敲侧击问道,“三婶,说的可是昨日贺礼之事。”
楚锦瑶本想再瞒些时辰,哪承想萧氏竟一股脑地将所有事情都透露了出来。
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裴霁颗好奇的心终于得到满足,笑着夸赞道,“夫人当真是聪慧过人。”
楚锦瑶哪能不知他话中深意,只笑着打哈哈道,“夫君过奖,我可比不上夫君半分。”
“好了,好了,你们夫妻俩就别相互夸赞了。”萧氏站在两人中间,无奈又好笑地打断两人的对话“我这好奇心都快被你吊到嗓子眼儿了,锦瑶就是不肯说。”
好不容易送走满心疑惑的萧氏,院内便只剩楚锦瑶与裴霁二人。
裴霁低头望着面前眉目含笑的女子,方才面对萧氏的淡然疏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缓步上前,十分自然地牵起楚锦瑶的手,笑着说道,“方才三婶急得团团转,夫人倒是沉得住气,半分口风都不肯透露。”
楚锦瑶抬眸,轻轻挣脱他的手,轻笑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目露狡黠,“夫君方才不也旁敲侧击,分明好奇的紧,却还要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大家都彼此彼此罢了。”
裴霁被她戳中心思也不恼,反而借此机会,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先前三婶说你有法子让二房吃下这怪异的糕点,不如与我说说可是何法子?”
楚锦瑶走到不远处的石凳坐下,慢悠悠地说道,“这糕点我特意做得精致了些,模样极为诱人,周氏素来见利忘义,又贪小便宜,我只需要找法子,说是她亲近之人偶然得到的,必然会吃下。”
“那裴沭呢?”裴霁在她对面坐下,继续问道,“他心思向来缜密,可不会吃这来路不明的东西。”
“他自然不会主动吃,”楚锦瑶抬眸看向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若有人逼着他吃呢?”
裴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此话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