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出得起价,你们就替谁把旧遗里能卖命的线捞出来。”
首领笑意更深。
“说少了。”
“少哪一条?”
“还收活货。”
灰旗轻骑里有人咬牙。
“操。”
沈霁按住刀柄。
“谁买你们?”
首领没答。
他从腰间摘下一盏小灰灯,灯口朝陆昭晃了晃。
死白光落在陆昭胸前,旧石环、石髓玉胎压过的气息,全被那灯轻轻勾了一下。
陆昭胸口微紧。
灵魂深处的归航之引也轻轻一扯。
他立刻明白。
那灯不是照明。
是嗅线。
灰灯客首领慢慢道:“旧味。”
沈霁眼神骤寒。
陆昭也看向他。
“什么旧味?”
“门前味。”
首领往前半步,灯钩轻轻垂下。
“舟味。”
“还有一点方舟旧火。”
灰旗轻骑听不懂,沈霁却听懂了“舟”字。
她立刻横刀。
“再往前一步,试试。”
首领停住。
“沈三巡,别急。”
“这人不简单。”
“你一路护着他,未必护得住。”
沈霁冷声道:“护不护得住,拿命试。”
首领那只浑眼仍扣在陆昭身上。
“你不是第一次碰方舟系遗物。”
陆昭心头微沉。
对方不是胡猜。
“方舟系”三个字,从一个灰地掮客口中说出来,比刀贴在脖子上更危险。
他看着首领手里的小灰灯。
“这灯哪来的?”
首领笑道:“你先留下,慢慢聊。”
陆昭道:“留下人,还是留下灯?”
“都要。”
灰灯客首领语气轻得很。
“图要。”
“角要。”
“你也要。”
沈霁笑了。
“真敢开口。”
首领看她。
“逐风垒当年丢了十一个人,连门怎么吃人都没查明。”
“如今还想带着他往里走?”
“沈三巡,这不叫查案。”
“这叫送货上门。”
沈霁脸色瞬间冷下。
“灰灯客嘴这么欠,难怪只敢在死人地里讨活。”
首领不恼。
“活人地里规矩多。”
“死人地里,价钱高。”
陆昭忽然问:“你们给谁收图?”
首领偏头。
“想套话?”
陆昭道:“能让你们认得方舟旧味,还能提前埋在第二层街区,买家不低。”
首领那只眼微微发亮。
“继续。”
陆昭抬手,指向他们腰间的灰灯。
“你们灯不照路,只试味。”
“灯钩不夺灯座,只勾机关线。”
“短兵全藏肘下,不便冲阵,便于近门割喉。”
“你们不是来抢第一口汤。”
“你们在等门认完人,再把人和图一并收走。”
灰灯客后方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首领抬手止住。
“有意思。”
沈霁冷声:“别夸,想杀就上。”
首领看着陆昭。
“说完了?”
陆昭道:“还差一件。”
“说。”
“你们也被人盯着。”
这句话落下,灰灯客周围几盏小灯同时轻晃。
首领的笑意终于淡了。
沈霁眼角微动。
“黑羽?”
陆昭没有回头。
“他们一直没抢灯,也没抢图。”
“等谁?”
沈霁问。
陆昭看着灰灯客首领。
“等灰灯客先收货。”
首领沉默一息。
随即低低笑出声。
“挑拨?”
陆昭道:“提醒。”
“你会这么好心?”
“你们现在动手,黑羽会从外环收网。”
陆昭抬眼扫过第二层街区的雾线。
“城在醒。”
“门在筛。”
“你们埋伏太久,位置全露了。”
首领不笑了。
他身后一名灰灯客压着声音道:“头儿,左后灯灭了。”
又一人道:“南巷也灭。”
沈霁立刻转头。
南侧小巷里,一盏灰灯悄然熄灭。
灯主还站着,脖颈却已无力垂下。
没有声。
没有警。
黑羽已经动手。
灰灯客首领猛地抬钩。
“收圈!”
灰灯客瞬间向内缩。
可沈霁更快。
“灰旗,压右!”
“陆昭,门路在哪?”
陆昭看向门厅深处。
无脸留影早已散去。
但它按胸口的位置,仍在陆昭眼前留下一点暗纹。
他抬手按住胸口。
归航之引轻轻一扯,指向城心外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