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霁眼神一沉。
“跟旧案里说的一样。”
陆昭看她。
“你早知道?”
沈霁道:
“知道个影子。”
“三年前那队人进去前,也有人说门不是门,是一串锁。”
“可说这话的人,后头没出来。”
她说这句时,声音没起伏。
可握刀的手指却收紧了些。
陆昭听出来了。
沈霁不是不在意。
她只是把那些该痛的地方全压到骨头里了。
后方忽有轻骑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头儿,北坡外有人。”
沈霁猛地回头。
“哪边?”
“两百步外的碎墙后,刚露了一下影。”
陆昭也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
没看见人。
只看见半截断墙和一片压着风的荒草。
但草头有过一次很轻的错位。
不是风。
是有人刚蹭过去。
沈霁冷笑。
“阴魂不散。”
她侧头。
“弩列,照着那堵墙记位。”
“谁露头,先废腿。”
轻骑应声散开。
陆昭却道:
“不是现在。”
沈霁眼神一转。
“什么不是。”
“他们不会现在露头。”陆昭道,“山脊那帮黑羽吃过一次亏,不会再把脸摆出来给你点。”
“墙后这拨,多半也不是来冲阵的。”
沈霁皱眉。
“那是来干吗?”
陆昭看向城门深处那点冷光。
“等我们替他们开路。”
这话一落,后方几人脸色都沉了。
一名灰旗轻骑咬牙道:
“真他娘会算。”
沈霁反倒笑了。
“算得挺美。”
她抬手往前一挥。
“那就别让他们白捡。”
“一队留外。”
“二队跟我进门口。”
“三队守残墙,谁从后摸上来,先给我钉住。”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
“记死,不要追远。”
“这城边上,追人最容易追进坑里。”
陆昭听完,忽然问:
“你以前进过这里?”
沈霁脚下一停。
“没有。”
“但我见过追远的人怎么没的。”
她说完,直接迈进门洞阴影。
陆昭也跟了进去。
一进门,温度就像往下沉了一层。
不是冷。
是空。
城门外还有风、有灰、有马喘。
城门里什么都轻了一截,连脚步落下去都像被吞掉了一半。
沈霁偏头低声道:
“听着没有。”
陆昭道:
“太静。”
“对。”沈霁道,“静成这样,才不对。”
门洞内侧两边,各有半截倒塌石兽。
石兽早没了头,断口平滑得不自然,像曾被什么整整齐齐切过。再往里,是第一层长街的入口。
那点光就浮在长街尽头,静静悬着。
后方轻骑压低步子跟进来,弩没抬太高,刀却都出了半寸。
沈霁抬起两根手指。
全队立刻停住。
她自己朝前走了三步,忽然开口:
“逐风垒第三巡列,沈霁。”
“沉烽旧案回查。”
“若城里还有活规矩,给条明路。”
声音传出去,顺着长街慢慢滑远。
没回应。
可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街边第一扇半掩旧门“咔”地响了一下。
很轻。
接着,第二扇。
第三扇。
连成一片。
后方一名轻骑呼吸骤紧。
“头儿——”
沈霁猛抬手,示意闭嘴。
陆昭眼神已经沉了。
门后不是活人气。
是残留结构被某种钥认了位,开始一层层松扣。
他低声道:
“留影要出来了。”
沈霁侧目。
“你知道这东西?”
“见过类似的。”陆昭没解释更多,“不是杀人的第一手。”
“但走错一步,后头就会变真杀。”
沈霁吐出两个字。
“懂了。”
话音刚落,最近那扇旧门自己往里滑开了一线。
一道薄薄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快。
也不晃。
就像一个被切下来很多年的动作,终于在这一夜重新接上。
那人影穿旧甲,腰间佩短刀,头微偏,像在回头看身后什么人。
沈霁呼吸微变。
陆昭察觉到了。
“认得?”
沈霁盯着那影子,声音压得发狠。
“逐风垒旧制甲。”
陆昭没再问。
因为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