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远的马,直接把手里的黑羽面罩甩下去。
“死了一个。”
沈霁瞥见面罩,眼神一厉。
“够了。”
她立刻抬手变令。
“收坡!别追匪,先清场!”
灰旗轻骑阵形骤变,不再往外撕,而是借陆昭拔掉近点换来的空档,集中火力压向山脊剩余两处。
流匪见势不对,终于生了退意。
领头那个刚骂出半句,喉间便中了一箭,直接翻下马背。
其余人一乱,逃的逃,滚的滚,再没了刚才那股抢人的疯劲。
山脊远点也在撤。
黑影一晃就没。
沈霁没有下令硬追。
她看着那两处退痕,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慢慢把短弩压低。
“真他妈会算。”
陆昭勒马回来,翻身落地。
“不是算。”
“是想确认。”
沈霁看向他。
“确认什么。”
陆昭把从黑羽伏手身上扯下来的囊袋丢过去。
“确认我值不值得他们下更大的网。”
沈霁接住囊袋,没急着翻。
她先看陆昭肩头。
“伤不深?”
“擦的。”
“能走?”
“能。”
她这才半蹲下,抖开囊袋。
里面东西不多。
一小包细灰。
两枚备用机括钉。
还有一张折得极紧的薄纸。
沈霁打开后,脸色缓缓变了。
陆昭靠过去。
纸上只有两行字。
一行是沉烽城旧称与废城区位记号。
另一行更短——城门将醒,钥匙已近。
石仑不在。
铁壁不在。
黑石的人也都不在。
可这一刻,陆昭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又被盯着。
又被摆上台。
又有人先一步替他定好了位置。
沈霁把薄纸一捏,抬眼看他。
“现在还觉得是巧合?”
陆昭抬手,把那张纸从她指间抽了出来。
“本来也没觉得。”
荒坡上尸体、箭羽、灰旗、断旗杆与未散尽的烟砂,全都堆在晨光里。
风一吹,像一场刚演完的烂戏。
可戏里最重要那个人,还没真正进场。
沈霁抹掉披风上的血,翻身上马,声音又冷又急。
“废城不能再拖。”
她盯着更东面的天线,眸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紧色。
“再晚半日,城门真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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