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石殿公断(2 / 4)

“属下愿对照讲路。”

他把路线一段一段指出来。

每说一段,殿里就安静一分。

因为太细。

太准。

根本不是随口能编出的东西。

鹰眼又取出第五样。

“祭井结构图。”

这回是陆昭抬手按住图角。

殿中许多目光一起落到他身上。

他没废话。

“归井门不是尽头。”

“祭井不是核心。”

“上层石廊、导槽、回流口、节点口、主井外喉、下层蜂巢,全部串在一体。图是从现场回看补全。哪一条导槽供祭,哪一条导槽输污,哪一处副腔能回压,哪一处主脉是假稳点,全能对上。”

灰须长老冷笑。

“对上又如何?谁能证明这些就归岩砺一脉操持?”

陆昭抬眼。

“能。”

他把最后一卷东西推到石案中央。

“口供。”

乌敛当场一抖,脸都青了。

石仑笑出声。

“认识吧?这就是你家自己送上门的。”

鹰眼把乌敛按得更低。

“说。”

乌敛牙关打颤。

“小的小的只是跑腿”

铁壁面无表情。

“继续嘴硬。”

“你主子死了。”

“你扛。”

乌敛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慌。

“真不是小的做主!小的只送信,只认井,只认人!旧井信石是岩砺长老身边近卫给的,名单是近院里刻完后叫小的去擦血,祭台骨是从西侧换下来的,乱石涧外头还有两处没来得及运——”

灰须长老暴喝。

“闭嘴!”

鹰眼手上发力,乌敛痛得叫出声。

“接着说。”

乌敛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

“归井门开了后,下面就不归小的看了。小的只知道要等‘钥’。等守门的人回来,井才真开。岩砺长老说过,裂石是旧门钥,陆昭是新门钥。谁先到,谁就顶上——”

轰。

石殿里声音直接炸了。

有人骂。

有人惊。

更多的人则下意识看向陆昭。

陆昭神情没动,只把乌敛的每一句都压进心里。

灰须长老脸色铁青,忽然抬杖指住陆昭。

“好,好啊!总算说到根上了!”

“各位听见没有?”

“什么旧门新门,什么钥!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一切本来就跟这外来小子脱不开干系!东南异变为何在他来后层层升级?方舟、祭井、地脉、石心,哪一件不是跟他一块炸开的?”

“说不准岩砺都是叫他逼反的!”

石仑刀都拔出半截。

“你再放一个屁试试!”

铁壁横手一拦。

“让他说。”

灰须长老见有人听,越发来劲。

“老夫说错了吗!若无他,石心怎会乱?若无他,守护之灵为何惊?若无他,东南禁区怎会接连失控!依老夫看,岩砺有罪,陆昭也未必干净!说不准这所谓证据,就是他借机洗自己!”

殿里顿时又乱。

岩砺一脉残余的人跟着鼓噪。

“对!”

“外人终究是外人!”

“黑石怎么能把命脉交到他手里!”

巫离眼都红了,刚要上前,陆昭却先动了。

他抬手,把族长石印直接放上长案。

啪。

一声不高。

殿中却硬是安静了一瞬。

陆昭开口。

“说完了?”

灰须长老一噎,还是冷哼。

“怎么,你想拿印压人?”

“不压人。”陆昭道,“压证据。”

他抬手一点点指过石案。

“信石,说明你们在递消息。”

“回流残片,说明你们有井下传讯线。”

“名单,说明你们在备活祭。”

“地道图,说明你们经营不是一日。”

“祭井结构图,说明这不是误闯,不是巧合,不是偶发异变。”

“口供,说明岩砺知道钥,知道井,知道迎客,知道归井门。”

他声音不高,却一下比一下直。

“这些东西,哪一样能落到我头上。”

灰须长老张口便要辩。

陆昭不给。

“再说你方才那句。”

“我来之后,异变才显。”

“错。”

“不是我来了,异变才有。是我来了,你们藏不住了。”

殿中一下没声了。

铁壁嘴角一扯,眼里压着火,也压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陆昭继续往下压。

“东南不是今日才坏。”

“旧井信石不是今日才走。”

“骨纹钉不是今日才埋。”

“祭井名单不是今日才刻。”

“乱石涧运线不是今日才通。”

“裂石被列为钥,不是今日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