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因为天子銮驾而招来围观的百姓太多了。
对于这些百姓,锦衣卫、金吾卫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这些人隔绝在外。
这可是天子第一次走出紫禁城,但凡是出现一点意外,他们这些人怕是有一个算一个,到时候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在这些锦衣卫、金吾卫的人提心吊胆做好一切防卫工作的时候,身在銮驾之上的朱由校却是通过那帷帐向着外面看去。
朱由校自小便居住在皇城之中,十多年都没有走出皇城一步,可以说他的天地就是那一片小小的宫城。要说对于皇城之外的世界是一副什么样的模样没有好奇的话,那绝对是骗人的。
只是他做为皇子皇孙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多少自由可言,根本没有机会走出皇城,同样在成为天子之后,也被大臣们给限制着,想要走出皇城更是难上加难。
这次他之所以能够走出皇城,说到底无非就是他任性一把的结果。
也就是金吾卫上下士卒对于他的命令无条件服从,否则的话,恐怕他这边刚下旨让锦衣卫、金吾卫的人准备护卫他走出紫禁城,那边内阁以及百官便已经得到消息将他堵在宫门前了。
不过朱由校心中也清楚,他这次走出皇城,肯定会刺激到内阁以及百官,今日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劝谏他的奏章呈上。
但是朱由校却是一点都不后悔。
他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真正见到了那只存在于百官口中的大明百姓,当朱由校通过那帷帐,看到那繁华的街道以及四周那众多普通百姓的身影的时候,百姓这一概念在他心中彻底的具象化。“这就是朕的大明,朕的百姓吗!”
朱由校目光从四周那一张张普通无比的百姓面孔之上扫过,口中轻声呢喃道。
这会儿魏忠贤同样也看到了四周汇聚而来的百姓,眼见百姓越来越多,魏忠贤不禁露出担忧之色道:“陛下,聚拢过来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若是”
朱由校却是摇了摇头道:“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朕相信朕的子民,他们是不会威胁到朕的。”魏忠贤应了一声道:“陛下说的是,是老奴太过担心陛下安危了。”
说着魏忠贤冲着銮驾前的金吾卫士卒道:“熊百户,距离金吾卫左卫大营驻地还有多远?”熊达身着甲胄,身形魁悟,一脸的凶神恶煞,做为禁军护卫却是再适合不过。
这会儿听了魏忠贤的问话,立刻便瓮声瓮气的道:“回魏公,马上就要到了。”
听熊达说马上就要抵达金吾卫左卫大营所在,魏忠贤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有锦衣卫、金吾卫近千人护卫着,再加之距离金吾卫左卫大营所在又那么近,就算是这会儿出了什么意外,想来也足够保证他们护着天子进入金吾卫左卫大营之中了。
同时魏忠贤也在心中暗暗埋怨许渊。
也不知道许渊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同天子说了些什么,以至于今天天子突然之间生出要出宫前往金吾卫左卫大营走上一遭的念头来。
在魏忠贤看来,如今天子出宫,他们所承担的风险,一切全都是许渊的缘故,如果没有许渊的话,这会儿他们应该安心的待在皇城之中,而不是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生怕会出一丝的意外。
正当这时,忽然之间一阵响彻云霄的喧哗声传来。
那喧哗声因为距离有些远的缘故,一时听不清楚到底在呼喊些什么,但是那只听那声浪却是一点不小。魏忠贤听到喧哗声本能的面色大变,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惊呼道:“外面出了什么事,何处喧哗,护驾,快护驾啊!”
不得不说魏忠贤对于天子还是颇为忠心的,听到喧哗声,首先想到的便是护卫天子的安危。朱由校这会儿也听到了那喧哗声,面色微微一变。
但是朱由校却只是坐在那里,并没有太过慌乱。
倒不是朱由校真的镇定自若,而是他对护卫自己的上千金吾卫士卒有着绝对的信心。
因为许渊不久前曾和他说过,这上前金吾卫士卒全都是自近三万金吾卫之中一个个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而且每一个的身家背景都经过了东厂的筛选,确保全都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隐患。
朱由校可是记得许渊毫不客气的说过,有这近千的金吾卫士卒护卫,即便是京营都反了,也未必不能够护着他杀出重围。
看了魏忠贤一眼,朱由校微微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讶异来。
这喧哗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反倒是守护在四周的金吾卫士卒听到那喧哗声的事后先是一愣,随即便放心下来。
实在是那喧哗声他们平日里听过太多了,他们在营中操练之时,每次高呼,都是这般的动静。再加之如今已经临近金吾卫左卫大营驻地,他们听到那喧哗声,几乎是第一时间变确定了喧哗声是从金吾卫左卫大营方向传来,不用说肯定就是金吾卫左卫营在操练,这才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一名内侍自銮驾之中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之色道:“魏公询问,何处喧哗?”
熊达见状拱手道:“还请回禀陛下,回禀魏公,此喧哗声若是不出意外,应当是金吾卫左卫营操练之时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