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绵延,苦的最终还是百姓。”
袁可立闻言正色,拱手还了一礼道:“袁某此去定竭尽所能安定地方,必不负皇恩!”
孙承宗起身一边向外走去,一边朗声大笑道:“如此孙某便在朝中静候君主政登莱之佳音!”天启元年三月
袁可立奉诏率领三千抚标赴任登莱,朝野一时为之震动,攀附许渊者众。
三月十八日
乾清宫木匠房
“什么,许伴伴,你说你要下江南?”
哪怕是朱由校经历过不少风浪,可是此刻突然之间听到许渊开口说要下江南也是为之一惊,就连手中的木工活都停了下来。
伺奉在一旁的魏忠贤也是面露惊愕之色看着许渊。
实在是许渊的请求太过惊人了,莫说是天子,便是魏忠贤也想不到许渊竟然要亲自下江南。朱由校放下手中木工活,神色肃穆的看向许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许伴伴,是不是为了曹建、黄启立他们偷税漏税的案子?”
说着朱由校微微皱眉道:“就算是要查曹氏、黄氏两族偷税漏税的案子,东厂又不是没有其他人了,许伴伴你完全可以交给其他人去办啊,又何必要你亲身犯险。”
就连朱由校自己都清楚许渊下江南有着什么样的凶险,因此在听到许渊的请求之后才会显得那么的错愕。
魏忠贤将一杯茶水递给朱由校道:“陛下喝口茶,既然许督主那么说,肯定有他的想法,您也听一听许督主怎么说啊。”
瞪了魏忠贤一眼,朱由校看向许渊。
许渊眼见魏忠贤被天子瞪的讪讪一笑,轻咳一声道:“陛下,请屏退左右。”
朱由校闻言挥了挥手,四周的小内侍忙退了下去,而许渊则是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见状则是开口道:“陛下,老奴替陛下把风。”
木匠房之中,朱由校一屁股坐在一根原木之上看着许渊道:“许伴伴现在可以和朕说一说你必须要下江南的缘由了吧。”
许渊神色一肃道:“陛下,臣需要亲自走上一遭,去看看江南那一潭水到底有多深,以便将来对江南下手。”
朱由校看着许渊尤豫道:“可是江南士绅、豪强、乃至官员勾连在一起,交织成一张大网,许伴伴前去,实在太过凶险。”
许渊正色道:“江南这局总归是要破的,否则的话没有江南的钱粮支持,仅凭饱受天灾的北地,根本就不足以扭转大明日渐衰落的大势。”
这话也就是只有二人,许渊才敢说给朱由校听,这要是让人知道的,定要弹劾他一个诅咒大明国势的罪名不可。
北方之地因为天灾人祸的缘故,早已经成了一个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火药桶,哪怕是能够平定辽东女真,北方之地因为天灾人祸早晚也要爆发大规模的流民起义。
想要破局,最简单的便是拿江南的钱粮来反哺北地,如此才能够解决北方的问题,其实就一句话,必须解决南方的赋税日渐减少的问题。
朱由校看许渊一脸的坚定,颇有些不甘道:“必须要许伴伴你亲往吗?”
许渊点头,不过笑着道:“陛下大可放心,臣此去又不是孤身一人,有东厂番子在,况且臣还可以率领兵马护卫,否则的话,除非南方造反,臣足可安然无恙。”
朱由校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道:“对啊,朕怎么忘了许伴伴你还可以率领大军前往。”
说着朱由校带着几分兴奋道:“不若许伴伴你就率领金吾卫四卫营近三万大军下江南”许渊不禁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愕的看着朱由校。
天子还真是敢想啊!
近三万大军下江南,真这么搞的话,怕是某些人非得急的跳脚,说不得要给天子再来一次宁王之乱不可。
而且没有充足的理由,调动金吾卫四卫营近三万大军下江南,就是朝堂之上也绝对无法通过,百官不群起反对才怪。
最重要的是,许渊怕自己这边前脚带着三万大军下江南,还没有等到他进入江南,某位宗室便高举清君侧的大旗造反了。
武宗年间,宁王之乱,真以为宁王是傻子,认为凭他一介要兵没兵,要权没权的藩王能够复刻太宗皇帝清君侧的奇迹啊。
还不是江南的那些豪强、士绅支持才让宁王看到了一丝希望,产生了妄念。
结果呢,王阳明一出,宁王之乱宛若儿戏一般被轻松平定,武宗皇帝在江南的布局被彻底打乱,甚至自身也因为脱离了军中心腹的保护,意外落水,堂堂一代英主,就因此一次落水而大病不起,没有多久便壮年而崩殂。
而且许渊还担心一点,自己带走了金吾卫近三万精锐大军,这京师之中可就没了天子能够倚重的兵马了,那么到时候谁知道天子会如武宗一般意外落水呢,又或者如世宗一般走到哪,大火便烧到哪呢。况且如今还真不是数万大军直下江南的时机。
辽东未定,后金努尔哈只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战,这个时候大明内部绝对乱不得,尤其是江南更不能乱。
轻咳一声,许渊冲着一脸兴奋的天子道:“陛下,此时大军下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