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许渊只看到两名身着指挥金事、指挥同知官服,身形壮硕的大汉张弓搭箭射向陆广二人的一幕。“咦,金吾卫中竟然还有不贪不占的将领吗?”
也怪不得许渊生出这般的疑惑来。
但凡这二人是贪腐的一员,怕是这会儿也如陆广等人一样拼着背负造反的名头也要起来拼命了。可是看二人的举动,显然是不怕他东厂去查。
这倒是让许渊对二人生出几分兴趣来。
毕竟能够在这淤泥潭之中不被污泥所污,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其他不说,单单是这份心性、控制力,就绝非是常人能有。
有这样的心性、控制力,哪怕自身没有太大的才能,做一个监察御史之类的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只从二人那健硕的身形以及所展露出来的箭术,二人绝对是身负一身不俗的武艺。
不贪不占,心性坚毅,又有一身武力,这是妥妥的人才啊!
可以说张平元、胡峰二人只一出场,便给许渊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箭矢破空,一箭正中陆广肩膀,一箭则是射中了方平山胸前。
方平山惨叫一声,直接自马上坠落而下。
四下里一众士卒显然是看呆了。
忽的有人高呼:“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冲啊!”
眼看着陆广、方平山二人相继中箭,一下子便刺激到了这些普通士卒。
本来他们一步登天的机会就少的可怕,好不容易有了机缘。没想到竞然还有人与他们争抢,这如何能忍。
只听得一声怒吼,便见一道身形魁悟,宛若一头蛮熊一般的汉子手中拎着一根粗重无比的狼牙棒,一路横冲直撞,硬是将不少挡在其身前的士卒给撞开,一头扎进了陆广他们的亲军之间。
手中狼牙棒挥舞开来,顿时惨叫声传来,数道身影直接被其砸飞出去。
“不好,是熊达那蛮子,大家小心!”
熊达舞动狼牙棒,所过之处真就是惨叫不断,竟无一人可以抵挡其冲锋陷阵。
许渊看的都不禁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猛将胚子!”
然而惊喜不止这点,就在这会儿,又是一声大吼传来:“熊达,给俺留点功劳啊!”
就见同样一名大汉,手中则是握着一杆长棍,长棍在其手中施展开来,灵动而又迅捷,捅、挑、砸,每一次长棍落下,便能够听到惨叫声响起。
“刘石,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忘了是谁借给你银子给你老娘看病了,你敢对老子动手。”手持长棍如入无人之境的刘石闻言顿时双目泛起怒色吼道:“裴千户,你竟然还有脸提此事,我刘石是借了你三两银子,可是我却足足还了你五年都没有还清,至今还欠你十两,就连我家的那两亩田地,也被你抢了去抵债,害的家母怒急攻心而亡,你与我有何恩情可言,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千户裴青眼看着刘石竞然奔着自己杀来,顿时面露惊惧之色,一边后退一边冲着身边人喊道:“拦住他,快拦住他。”
转眼之间,上千青壮之中涌现出十几名武力惊人的士卒,虽不敢说直接冲垮方平山、陆广那上百人,可是也生生的遏制住了对方的冲锋势头。
东厂一众番子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护在许渊周围。
不过似乎也用不着东厂番子出手了,因为这会儿上千士卒终于鼓起勇气一拥而上,转眼之间便将陆广、方平山那百多人给彻底淹没。
许渊见状心知大局已定。
金吾卫左卫校场高台之上
许渊在褚宪章等十几名东厂番子以及内侍簇拥下登上高台,居高临下看着下方一众汇聚而来的士卒。整个金吾卫左卫,在编两千二百三十人,但凡是能够走动的,尽数来到了这里。
除此之外,尚且还有被擒拿的陆广、方平山等三卫营将领以及其亲兵。
许渊站在高台之上,一挥手,立刻便有东厂番子抬着一箱一箱的银子、铜钱走上来。
有了金吾卫前卫的经验,许渊很清楚,收拢军心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大撒币。
这些底层的士卒,想要收拢其心,同他们讲什么忠君报国远远比不得实实在在、肉眼可见的利益更有用。
在这些士卒朴素的认知当中,那就是当兵吃粮,吃谁的粮,就给谁卖命。
只要粮饷充足,稍稍对待他们好一些,再做到赏罚分明,在这些士卒眼中,那就是值得他们效死的对象。
当一份份足额的饷银以及赏赐拿在手中,一众士卒感激涕零,伏地叩首,山呼不已。
许渊看着下方的一众士卒,心中轻叹不已。
这些士卒的要求一点都不高,哪怕是被将领克扣粮饷,艰难度日,也咬牙硬撑着。
甚至在原本的历史上,有那么一支卫所兵奉诏进京,愣是在没有得到朝廷任何粮饷支持的情况下,一路乞讨着进京。
这些底层士卒,真就是为大明尽了最后一份心力。
许渊深吸一口气,喝道:“来人,押陆广几人上前来。”
顿时数十道身影被押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