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的许渊眉头微微一皱道:“怎么回事,方才不是还很安静吗,为何这些人突然态度大变,肆意说笑起来?”
很快陆畅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当中,快步进入堂房内,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道:“大监,方才奴婢监视孙蓬、馀青等人,就听他们说……”
听着陆畅的讲述,许渊、陈琦几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馀青、孙蓬等人的态度会转变那么大了。
陈琦带着几分担忧看向许渊。
显然孙蓬、馀青他们的依仗也是陈琦所担忧的。
许渊将陈琦、陆畅几人的神色反应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几分冷笑道:“竟想以此来拿捏咱家,他们怕是想多了。咱家若是没有把握,又何必针对他们!”
说话之间,许渊起身,大步向着议事堂走去。
陈琦、陆畅、方正化等人见状,连忙跟上。
许渊一行人走来,自然是惊动了馀青、孙蓬等人。
只不过如今馀青、孙蓬等人心态不同,眼见许渊带人过来,非但是没有等待审判的忐忑,反而是一脸笑意的向着许渊行礼道:“拜见掌印!”
许渊径自走进议事堂,坐在主位,陈琦、方正化等人则是侍立于许渊身后。
许渊目光平静的扫过一众人,没有开口回应孙蓬、馀青等人,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原本脸上挂着笑容的众管事笑容渐渐消失,开始心慌起来。
显然是没想到许渊会是这般反应,馀青心中暗骂:“这小崽子,难不成没看到咱家等人的孝敬?甩脸子给谁看呢,待以后定让你知晓这直殿监到底谁说了才算。”
心中闪过这些念头,脸上却是丝毫不显,仿佛是没有察觉到许渊的冷淡一样,笑眯眯冲着许渊道:“掌印辛苦,这直殿监上上下下,事物繁琐,劳心费力,不过掌印也大可放心,只要有咱们在,绝对不会让掌印多费半分心神!”
这话乍一听是在向许渊表忠心,可是其中却藏着几分威胁之意。
与此同时几乎大半的管事也纷纷开口附和道:“我等愿为掌印分忧!”
不得不说十几人齐齐开口,还真的声势不小。
若是换做一般人,怕是都要被镇住了。
站在许渊身旁的陈琦心中也是暗暗为许渊感到心忧,他不知道许渊面对这些人要如何解决。
许渊将手中茶盏放在茶几之上,目光扫过上前一步的十几名管事,几乎被他圈出来的管事,这会儿全都站了出来,倒是挺团结的。
馀青、孙蓬面带笑意的看向许渊,此时他们也只能在许渊面前上演一场上下一心的戏码,希望凭此能够让许渊有所忌惮。
然而就在这时,许渊突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
许渊陡然站起身来,向前一步,盯着孙蓬道:“孙蓬,你欺上瞒下,贪婪无度,草菅人命,你可知罪!”
孙蓬气势一弱,面露惊愕徨恐之色,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结果身子一个跟跄,竟是跌坐于地。
没有理会孙蓬,许渊又冲着馀青道:“馀青,你身为天子家奴却结党营私,勾结朝臣,眼中可还有陛下,其罪大焉!”
馀青头发花白,脸上的笑意为惊怒所取代。
目光落在馀青、孙蓬二人身后的十几名管事身上,许渊又冷笑道:“还有你们贪婪成性,或手上沾染人命或勾连外廷,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可还有陛下吗!”
话音落下,许渊沉声喝道:“来人,将他们统统给咱家拿下!”
顿时外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见一二十名不过十几岁大小的小太监快步冲进议事堂当中。
众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许渊下手竟如此快,如此果决,这架势竟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尤其是看到那冲进来的十几二十名小太监,不少人都面露错愕之色。
许渊不是没有什么人手吗,这些看上去一个个精壮、干练的小太监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馀青急道:“你……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是凭空污我等清白,我等不服……”
许渊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盯着馀青道:“欲加之罪,污人清白,呵呵,你们犯下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万历四十三年,小太监李艾被你溺死于荷花池,万历四十五年,小太监孙泰被你生生凌虐而死……”
馀青陡然之间抬头看向站在许渊身侧的陈琦,眼中满是惊怒之色尖声道:“陈琦,是你,你敢出卖咱家……”
这些隐秘除非是直殿监的高层,否则的话,单凭许渊一个刚来履职的掌印,如何能够知晓。
而许渊身边,除了陈琦之外,还能有谁泄露这些隐秘。
一时之间馀青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陈琦,恨不得将陈琦给生吞活剥了!
眼看馀青所做恶行尽皆为许渊所掌握,自认为所做恶事一点都不比馀青少的孙蓬不由急了尖声道:“许渊,离了我们,直殿监如何运转,有事好商量,还有我有银子,大把的银子,你要银子的话,我可以……”
方正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一角踹在了孙蓬身上,眼中满是厌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