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街,新闻大厦,是京城日报报社的办公地点所在。
在门岗登记確认后,陈燃按照工作人员的引导往里走,八层楼的大厦,张志起的办公室在七楼。
俗话说七上八下,这人是有追求的!
敲门进门,工作状態下的张志起和酒桌上的张志起,简直判若两人。
“小陈来了,快坐。”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你是你!
怪不得人家能做到主编的位置呢,就这丝滑切换的状態,著实让人佩服。
陈燃从包里拿出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张总,听说您喜欢书法,托人寻了支狼毫,您別嫌弃。”
张志起愣了一下,拿起牛皮袋看了一眼。
“陈燃啊,你这是”
“就一点心意,不值什么钱。”陈燃笑著摆摆手:“主要想著您审稿累了,写写字也能换换脑子。”
张志起看著他,突然笑了,然后快速地將牛皮袋放进抽屉里。
“兄弟费心了,那老哥就收下了!”
张志起放得痛快,陈燃心里也有了底。
牛皮袋除了有一支他在荣宝斋选的毛笔外,还有张一元的高端花茶,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一点其他的心意。
两世为人,陈燃早过了万事不求人的年纪。
礼尚往来,有礼了,才能往来。
张志起是京城日报的主编,只要在圈里混,往后少不了往来,关係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来的。
“来,你先看看这个。”张志起將一摞信件递给陈燃,转身忙著倒水。
陈燃接过信件,快速翻看。
厚厚的一摞信件,信封上字体各异,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无一例外,全是最近读者写给京城日报社,催更《雪中》的信。
“张总”
“別急,还有这个。”
张志起又递给陈燃几份报纸,都是京城日报旗下的其他报纸。
几份报纸,都用了不小版面报导了《雪中》的连载盛况,字里行间全是讚誉。
“看到了吧?”张志起递给陈燃一杯水,“不是捧你,《雪中》最近可是出了名了,报刊亭天天都有人蹲著催更,连带著报纸的销量都往上走了。
就你看的那些信,只是最近三天的。”
“张总谢谢您,这份情我记著了!”
陈燃心里一暖,实打实的感激。
最近半个月都在家中闭关忙著《最好的我们》,陈燃倒不知道张志起给他来了一个大的。
酒桌上说的头版预热,整版连载,全都做到了!
“跟我就別这么客套了。”张志起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你小说写的好,能撑的起版面,也能带的起销量,咱这是互相成就,双贏的事。
张志起说著,又从办公桌拿过一份合同,递给陈燃。
“实体出版的事,我帮你谈妥了。”
“张总,这事成了?”陈燃接过合同,没有著急翻。
张志起笑著点点头:“成了,京城文艺出版社,首印三万册,版税百分之八。”
首印三万册,版税百分之八,陈燃很清楚这条件在新人作者里有多难得,说是破格优待都不为过。
陈燃的《雪中》是按六卷写的,实体书肯定不能按六卷出,那样篇幅就太长了,不方便读者阅读,也不方便市场铺货和长期热度维持。
出版的时候肯定得拆分,陈燃在心中简单盘算一下,已经完稿的第一卷,拆分为三册刚刚好。
这样下来,首印就是九万册,就按一册20元的定价,九万册全部售出,税前他能拿將近十五万了。
当然,这是理想情况。
“张总,我有个想法。”
“哦?说来听听。” 將心里想法快速说完,陈燃端水杯抿了一口,静等张志起的反应。
“就按你说的来,整卷出价格確实太高,不利於市场销售。”
没过多久,张志起就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张总,您再看看这个。”
陈燃放下水杯,从包里拿出提前列印好的稿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新书?”
张志起拿稿件,明显一愣:
小说什么时候变成大白菜了,说写就写出来了?
“这是我最近刚完本的新书,您给把把关。”
张志起將信將疑翻开,才看了几页,眉头一挑。
和《雪中》大开大合的文风不同,《最好的我们》更细腻,乾净。
就像青春期的微风,不烈,却轻轻柔柔戳进人心里。
他越看越认真,不足十页的稿件,足足看了半晌。
张志起从事文字工作几十年,鑑赏能力不必多提,《最好的我们》是好是坏,他看了几页就能看出来。
“为什么是女主的视角?”
合上稿件,张志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从业这么久他从来没遇见过一个人的文风,可以变化这么大。
就好比,一个粗獷的大汉,挥刀仗剑,写尽江湖豪迈。
一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