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英台感动得几乎要落泪(1 / 2)

祝英台今日朝食后没去藏书楼读书,而是在学舍里等著梁山伯。

此刻她正坐在里间看书,听得外间有叩门声,忙站起身,隨即看见梁山伯走了进来。

“梁兄。”她唤了一声,目光在梁山伯脸上扫了一遍,“孟先生可收录你为入室弟子了?”

梁山伯微笑著点头:“收了。”

祝英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喜道:“太好了!恭喜梁兄!”

她端端正正地拱手一揖。

银心在一旁跟著道:“恭喜梁郎君!”

梁山伯拱手还礼道:“多谢贤弟。多谢四九。”

祝英台重新坐下,身子往前倾了倾,目光热切地看著梁山伯:“梁兄,你与我细细说说。”

梁山伯將情况细说了一番。

祝英台听罢,脸上忽然有一丝落寞:“梁兄,你得了这样的好机缘,我却没得。”她没有嫉妒,没有埋怨,只有一股淡淡的惆悵。

梁山伯笑道:“贤弟莫急。今日我已问过先生,可否將他教我的学问,与你共同研习。”

祝英台的眼睛睁大了,忙问道:“先生怎么说?”

梁山伯道:“先生说,这是好事。与你共同研习的过程,也是自己温习的过程。將所学的东西讲给你听,自己便会对它有更深的理解。所以,往后孟先生教我的,我会与你共同研习。”

祝英台怔怔地看著他。

今天他才刚刚成为孟先生的入室弟子,在松柵里行了拜师礼,听了先生第一堂入室之课。这是他人生中多么重要的一个日子。而就在这个日子里,他竟主动向孟先生开口,问能不能將学问与她共享。

这无疑说明了,他心里很在意她。

祝英台稳了稳心绪,用儘量平稳的声音道:“多谢梁兄。”

就四个字,可这四个字里,装著她此刻心中所有的感激、感动、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梁山伯笑著摇了摇头:“你我是义结金兰的兄弟,何须言谢。”

祝英台一愣,旋即笑道:“好,梁兄说的是。”

祝英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轻轻嘆了口气:“梁兄,从今往后,你日日朝食后都要去松柵听孟先生讲学,便不能与我一同去藏书楼读书了。

这两个月来,每日朝食后,你我一同往藏书楼去,一同在楼上窗边读书一个时辰,安安静静的,偶尔说几句话。往后我一个人去藏书楼读书,坐在那窗边,身旁没有你,只怕会觉得孤单了。”

梁山伯看见了她眼中的怀念与不舍,也听见了她话里那份对往日时光的珍重。

他却笑了:“贤弟知道的,入室弟子有一个特权,是可以从藏书楼里借书出来读的。从今往后,贤弟用过朝食后,不必一个人去藏书楼,你想读什么书,我便將那书借出来,送到你手上,你可以在学舍里读。

而且,我在松柵听先生讲学,每日至多半个时辰。从松柵回来,午间我依然可以陪你一同去藏书楼读书半个时辰。”

祝英台又怔怔地看著他。

她原以为,梁兄成了孟先生的入室弟子之后,她与他午间一同在藏书楼读书的日子便结束了,成了只能回味的记忆。

可梁兄,他把一切都想好了。

祝英台的心中又涌起一股温暖,深深地看著梁山伯,目光中有感激,有感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依恋:“梁兄,你你待我真好。” 梁山伯笑道:“贤弟待我才好。”

两人相视而笑。

银心在一旁,將这一切又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她看著自家女郎那副感动得几乎要落泪的模样,又看了看梁山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这一个郎君,一个女郎,一个以为对方是兄弟,一个以为对方是呆子。可他们彼此之间的那份心意,仿佛已超越了“兄弟”二字呢!

“射”是六艺之一。

礼、乐、射、御、书、数,这六样本事,是古时士人必修的功课。

礼以修身,乐以养心,射以观德,御以涉远,书以记事,数以理財。

六艺各有所用,缺一不可。

虽说到了东晋,门阀士族崇尚清谈,以玄学为高,以文採为荣,士大夫们不爱骑马射箭,爱挥麈谈玄,但“射艺”的传统並未完全断绝。

孟文朗虽是文人,並不轻视武艺,认为射艺不只是一门技艺,更是一种修养心性的功夫。所以万松学馆里虽没有正式的“射艺”课程,却不禁止学子们习射。

学馆后门外的野地上,时常有学子练习射艺。

萧虎是其中最勤的一个。他本就好武,角牴之外,射艺也是他的拿手本事。他经常背著弓箭到野地上,射上半个时辰。他的弓是一张柘木弓,弓力极强,寻常人拉不开满弓。

王术与顾雋也各自有弓有箭。

王术的弓是竹木复合弓,弓身缠葛,弓弰镶骨,做工精细。他射箭时身姿笔挺,拉弓、瞄准、放箭,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顾雋的弓要轻巧些,弓力不大。他射箭时的姿態从容优雅,仿佛不是在射箭,而是在执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