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尽弟子之劳，持弟子之礼，服侍先生，自此为始。

孟文朗接过顾雋递来的细麻帕子，將手擦乾。

然后，他从梁山伯手中接过铜匜，王术又从陶罍中倾入清水。

孟文朗捧匜，將清水缓缓浇在梁山伯的掌心。水清凉凉的，从指缝间流过，像是在洗去旧的东西，又像是在注入新的东西。王术依旧在下方捧盆接了水。

这是先生为弟子沃盥。洗去凡尘，涤尽旧习，自此心无旁騖，一心向学。

顾雋递过一方乾净帕子，梁山伯接过，將手擦乾。

接著是敬茶之礼。

王术从炉上取下茶釜，釜中茗汤正沸。他持竹勺舀出茶汤，倾入一只洁净的陶盏中。

梁山伯跪下，双手捧起陶盏，高举过头顶：“先生请用茶。”

孟文朗接过陶盏，轻轻吹了吹盏口的热气，抿了一口：“好。”

他將陶盏放在矮几上，自席侧取出一方旧砚，递与梁山伯：“此砚隨我多年，今日赠你。愿你日后为学，研磨不懈，守正如初。”

梁山伯双手接过，躬身道：“弟子定不负先生所期。”

礼成。

孟文朗看向王术与顾雋：“你二人，与山伯见礼吧。”

梁山伯站起身，面朝王术。

王术双手拢在袖中，端端正正地作了一揖：“梁师弟。”

梁山伯也双手拢袖，端端正正地还了一揖：“王师兄。”

两人直起身，目光碰在一起。王术的眼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梁山伯的眼中也带著一抹笑意。

然后，梁山伯转向顾雋。

顾雋也作了一揖：“梁师弟。”

梁山伯还了一揖：“顾师兄。”

三人重新在竹蓆上跪坐下来。

孟文朗看著三人，微微頷首，对梁山伯道：“入室之后，你与你两位师兄，要互相扶持，互相砥礪。”

梁山伯朝王术与顾雋拱了拱手：“日后还请两位师兄多多提点照拂。”

王术道：“师弟客气了。”

顾雋微笑道：“师弟的才学见识，我是佩服的。日后我们互相切磋，共勉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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