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的。”
寿材铺子里都是给家人办丧事的,孝顺一些的眼是肿的脸上皆是哀伤,哭哭啼啼的。再感情深一些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寿材上也是有的。
小二还从未见过这般的。
这人面上分明一滴眼泪也无,小二却感觉到一股深海般的忧伤和悲痛。
看似平静,只需要一个点就能掀起疯子般的巨浪将人吞没。
他颤着嗓子道:“梓木棺,要三千两。是寿材里最好的料子,千年不腐烂,这是那些官宦人家才用的,贵人若是觉得贵爷可以用这个乌木的,这个只要两千三”
“就这口梓木的。”
小二叫了人将棺椁装上平车拉到官府后衙地牢。
直到装殓上贺二夫人,小二才想到今日的传闻,扬州城首屈一指的富商贺家出了大乱子!
亲娘毒杀了亲儿子!
“你这妇人还真是毒,连亲儿子都能毒杀,还真是死有余辜。”
“我二婶不是毒妇。”
小二回头,看见贺玉昭的脸在日落的暮光中,侧影昏暗,目光湿润,“她是一位很好很好的母亲。”
平车启动,走在前列一步步引官。
母杀子,千百年来少有所闻。
“听说了吗,贺家二房的夫人毒杀了亲子!”
“造孽哦,哪有这样当娘的,这心也太狠了。亲母子,能有多大仇恨,孩子哪里做的不好慢慢教,怎么能毒杀。”
“我听说这贺二夫人一直就不待见自己这个儿子,根本也不管他的事,一年到头都说不上两句话。”
“竟然有当娘的这么心狠的,也太恶毒了,活该没人收尸,更不配当娘。”
有个妇人带头扔了个鸡蛋。
“停下。”贺玉昭抬手,这是示意停下的意思,托着棺椁的板车停下。
妇人见贺玉昭神情冷淡的走过来,明明并没有张牙舞爪龇牙咧嘴的狠戾,她就是心中发怵,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贺玉昭问她:“你砸的?”
这双眼睛太冷了,似刀鞘,冰冷又锋利。
妇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下意识往后退,贺玉昭冷冷扫了这些人一眼,转而去棺椁前,用帕子擦掉上面的蛋液。
贺家族长,祖母赵氏等在大房门上。
赵氏是祖父生前娶的继室,不是贺玉昭的亲祖母,倒是贺琏的亲祖母。
赵氏愤怒的敲着拐杖:“这种毒妇绝不可再进我贺家的门!我没有这样的儿媳。”
贺玉昭问族长:“二叔公也是这个意思?”
贺族长摸着胡须道:“当娘的杀亲子,没有这样的道理,我贺家的祖坟里绝不能出这样的媳妇子,这是我代笔写好的休书,还是将她送还吴家。”
贺玉昭:“若是我一定要风光安葬二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