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 3)

“贺玉昭,哥哥会好好的,好好的安排你的下半生的。”

“哈哈哈哈哈!”

贺琏迈着张扬的步子,风鼓起他的外袍,笑声更是嚣张,眼睛肆虐的打量这府邸。

待他明日召集所有的族人,揭掉贺玉昭的面具,他就是这一支贺家染坊真正的主人!

这府邸的真正主人!

贺玉昭再也不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染坊掌权人,他会在她的眼里看见恐惧害怕,或许还有眼泪。

凉风裹挟着恶劣的笑声穿入人的耳膜中。

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树影落了一地张牙舞爪的暗影,陈梨白手中的扇子啪的掉在地上。她如同失去心气一般,眼底漫上恐惧,继而是失望,愤怒!

她冲跑过去,陆衍才刚上岸,一头被陈梨白撞的跌倒在地上。

“你故意的!”

“你就是巴不得事情败露,你就想着她跟你回去,做你的妻子,做你陆家后院的一朵叫花,依附着你生活是吗?”

陈梨白这一撞恰好击在上次断了的肋骨上,陆衍听见了自己骨头“咔嚓”的声音。

“我没有。”

“你还狡辩,你知道她为了伪装这件事吃了多少苦,我们所有人为此做了多少努力!”

陈梨白简直要疯了,杀了陆衍的心都有!

“你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为什么非要缠着她!”

贺玉昭拦住愤怒的陈梨白,将她搂在怀中,温声:“好了,让他走。”

陆衍只觉得肋骨很痛,似乎戳破了他的皮肉。他忍着剧痛一步步走向贺玉昭,执着的问。

“你相信我吗?”

贺玉昭没有回答,陈梨白凤眸里都是愤怒。

陆衍又自虐一般的问:“你不信我?”

贺玉昭一对眼珠如同溪底的石头,黑沉沉幽暗,唇瓣抿成一条线,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陆衍往后退两步,而后转过身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陈梨白对陆衍的恨意根本消不下去,她只恨自己没有再粗暴一点,就该在他第一天出现在扬州城直接把人打走!

“我早说过,他不能留在扬州城,他迟早会坏了你的事。”

贺玉昭:“他刚才撞到了他的肋骨,伤的不轻,这回应该会走了。”

陈梨白:“太迟了,贺琏会揭穿你的身份的,一切都完了。”

“我有办法的,不用担心。”贺玉昭肯定的说。

死人就能闭上嘴。

贺玉昭回房内,进内室一边换衣裳一边思考贺琏的死法。

思来想去还是落水这等意外最不留后患。

他不愿意手上沾人命,事到如今却也只有这一个法子。

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陈梨白端了一碗姜汤走过来。

“知道你不喜欢姜的腥味,加了许多糖,这时候不宜生病。”

贺玉昭没挑剔,端过来一口一口咕咚饮下,将空碗放在托盘里。

“不必等我,我出去一趟。”

贺玉昭的手腕被攥住,回头,陈梨白一双美丽的凤眸望向她。

刚想问什么事,眼前一晃,发现脑袋有点模糊。

陈梨白笑得很温柔:“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你…”

“呵,”陈梨白搂住倒下来的贺玉昭,她说:“我去杀。”

“不要--”

贺玉昭努力睁开眼睛,可薄薄的眼皮重若千斤,她看见陈梨白的脸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闭上眼睛。

陈梨白将贺玉昭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一觉醒来一切都过去了。”

陈梨白拿了毒药装进袖子里,走出门,四个妾围上来。

“人多力量大,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梨白:“我又不是去拼体力,要这么多人去干嘛。你们好好待着,等我好消息就是。”

“若是要拼体力呢?贺琏本就对你不怀好意,你一个人去怕是羊入虎口,我们几个一起,能弄死他。”

“我们都不是孬种,大家都是好姐妹,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陈梨白:“好!我们一起去!”

陆衍离开贺府,并没有如贺玉昭预料的那样去医馆接骨,他知道自己给贺玉昭闯了祸事。

他只想尽可能地挽回这件事,证明自己的清白。

偏他今日是坐了贺玉昭的马车过来的,这么晚了租赁马车的铺子又关了门,他走得艰辛。

陆衍知道贺琏不是好相与的,但他总要试一试,无论贺琏开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一路上他想过贺琏各种扭曲阴毒的嘴脸,但从来没想到他会成为一个死人,暗黑的血从他嘴里汩汩地往外冒,人机械地抽动,眼睛的瞳孔逐渐放大,怨愤的瞪着人。

陈梨白原本还担心贺琏不会见她:“这怎么连个看门的也没有?”

“难道是贺琏高兴的赏全府的下人喝酒?”

另一个妾室道:“也可能是被二爷赶出贺家连门房都养不起了。”

陈梨白秀眉蹙起来,贺琏只会打人,绝不会体恤小厮,这里一个奴才都没有也太奇怪了。

她现在担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