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另外四个女子走过来,围着贺玉昭。
贺玉昭抬手摸了摸一个女子的脸,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们。”
贺玉昭缓慢地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走到陆衍面前,弯腰拿起他垂在一侧的手。
将东珠放进陆衍掌心。
“□□爷,舍妹已死,往事随风散,我劝你也不必太过执着。”
陆衍反过来握住他的手不放,拼命的想要抓住。
“我和灵依未有过逾越之举。”
“你相信我。”
贺玉昭往外抽手。
陆衍从怀里掏出一支金簪:“这支簪子你还记得吗?我亲手为你做的,你说你很喜欢,会一直戴着。”
贺玉昭平静地后退一步,拉开和陆衍的距离:“□□爷,你疯魔了。”
陆衍对着那错开的一步眼神茫然,眼尾掉下来泪珠子,却倔强地望着他,举着那支簪子道:
“我知道是你!”
“你若是生我的气,你可以打我骂我,你不要丢下我。”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我想给你挣诰命,我想跟你一起养育我们的孩子,我还有很多话很多事要跟你一起做。”
贺玉昭掉头就走:“福寿,送客!”
“我爱你。”
陆衍死死地盯着贺玉昭,然而他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连停顿也没有。
直到贺玉昭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陆衍缓慢蹲下身。
他的妻再也不要他了。
陆衍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他抱膝蹲在地上,也感觉不到雨下的大了。
只是轻声地呢喃:“为什么不要我…爱我又弃我…”
隔着一道水榭门窗,有人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美眸睁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他等了你三年。”
贺玉昭执了炉子上的铫子,细线冲洗在杯盏上,有袅袅的白色烟雾冒出来。
上好的青瓷被热水泡的滚烫,再用镊子夹了茶叶放进杯中,茶叶过一遍水,而后才冲泡。
修长的手指行云流水,对萧灵依的质问充耳不闻。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还是不打算要他?”
贺玉昭揭了茶盖,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拇指大小的嫩叶还是翠绿的。
“落子无悔,当年我便做出了选择。”
“我祝你们珠联璧合,鸾凤和鸣。”
三年前,萧灵依纳着这份祝词,如今她却换了一副冷笑。
“贺玉兰,你真是有眼无珠!”
“这世上,我只见过成千上万的薄情男子,唯有陆怀谨例外,你不知道你把一个多么好的人推给了我。”
“你不要他我要!”
萧灵依瞪一眼贺玉昭,转身大步走进雨中。雨珠被遮挡,一双绣了珍珠的翘头履停在面前。顺着雪色芙蓉花裙摆往上看,萧灵依撑了一把青竹伞,眼睛微微湿润。
“陆怀瑾,你还不明白吗?”
“从来就没有什么误会,也没有任何争执,她只是不要你了。”
一定是这雨水太冷了,萧灵依说出的每一字他都认识,但串在一起他却听不懂。
他纯澈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萧灵依,似乎在问:“你到底在说什么?”
“三年前她就打定主意不要你了,将你推给我。”萧灵依缓缓蹲下身,“那么冷静的贺玉兰,你觉得她真的会凭着你与我在一张床上醒来就不信你吗?”
“为什么你会昏迷,那药不是我喂你的,是她给你端的那盏茶,她自始至终都清楚,你我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你懂了吗?”
陆衍死死的瞪着萧灵依,久久不能回神,而后他的眼睛胡乱的飘,拼命的眨巴,像一只找不到落脚点的鸟,嘴里喃喃的念:“不可能,不会的…她最爱我…她那么好…”
萧灵依怒而抓起他的衣领子,“陆怀谨,你有点出息!”
陆衍还是不能信,推开萧灵依自己也跌倒在地上,快速爬起来:“你一定是骗我的,我要去问问她。”
萧灵依大喊:“你以为我为什么在这里?是她写信叫我来带你走!”
“她早就不要你了,你就算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会回心转意了。”
“你给自己留一点尊严吧。”
雨湿透了陆衍的衣服,模糊了他的眼睛,陆衍自嘲一笑,尊严算什么,他的命都可以不要。
男人朗声。
“贺玉兰,你给我出来!”
“你跟我说清楚!”
贺玉昭缓缓的从房内走出来,陆衍踉跄地跌跪下来,双手缓缓的奉上那只簪子,雨水冲刷了他的眼睛。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会改。”
“不要丢下我。”
他带着恳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