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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和以前一样勤快,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计。

莫老给他的钱并不在自己身上花分毫,倒是把自己当成珠珠儿的钱袋子,妹妹要什么就给买什么。

莫老:“你以后要接管茶楼,不识字怎么行?”

阿诚憨厚地挠了挠头发,他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太真实,也很难想象他以后去接管一家茶楼。

他只是一个小乞丐啊。

莫老:“阿诚,你记在知言名下,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孙子,代表了我和珠珠儿。你必须识字,最好能考个秀才,否则,你未来未必能压的住那些人。”

阿诚身上没有流着莫家的血,莫家族人不会真心接纳他。

人讲的不是道理,是势力地位。

若是有一天他故去了,阿诚只会被族人打压,这一房的任何东西都保不住,莫老心里明鏡一样的清楚。

“阿诚,你要努力站到更高的地方,接住茶楼,接住珠珠儿。”

“如果你永远都干跑堂的,你永远都会被莫家的族人排斥在外,你什么也守不住。”

阿诚听得有点慌,他做乞儿的时候经常被欺负,被抢钱,要来的钱财大部分都要上交给年纪大力气大的人,他不是没面对过恶人。

但莫家的族人又跟那些人不一样,不是单纯的拳头和暴力,是另一种恶:“爷爷,那我要怎么做?”

莫老:“记好,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孙子,去读书。”

阿诚小心翼翼地将书捧起来,眼睛微微红,莫老就知道他心里是喜欢读书的。

阿诚怀着一颗敬畏欢喜的心走进学堂,即便他只能从最基础的启蒙开始,同一些四五岁的孩子坐在一个教室学千字文他依然很开心。

可莫志刚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将他以前是叫花子的身份宣扬出来,“什么时候咱们学堂这么好进了,连叫花子都来识字念书。”

阿诚现在忽然明白,爷爷为何要执意送他来读书。

如果他不站起来,他还是那个乞丐,会被人欺负。

他现在还是太弱了,也不想给莫老惹事,做乞丐的时候受过太多欺负了,这点子嘲笑他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是扭过面沉默地回教室去读书。

束脩这么贵,他一定要念出来名堂,让爷爷和妹妹脸上都有光!

莫志刚将阿诚的退让看成是软弱,一日比一日过分,他发现阿诚无论如何都不知道还手,很好欺负,这日将他堵在墙角动上了手。

阿诚忍无可忍第一次还手,只是他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莫志刚今日就是想要毁了他的学业之路,带的人手足够多。

阿诚被摁在地上,葛志刚用匕首在他脸颊划上一道手指长的伤:“你一个叫花子还想读书,叫你敢跟我抢!”

葛志刚笑得扭曲阴毒。

莫老从未见过这么毒的孩子!

他气得直接报官,族长亲自来说情也无用,双方都带了火药味,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葛志刚丢了学业去坐牢。

本朝科举制度,破了面相之人不得考科举,莫老辗转打听了不少人,总算找到一个有祖传秘方去刀伤的赤脚大夫。

赶了三日的路才总算找到这大夫,好在名不虚传,敷了几日的秘药那刀伤便好了很多,连阿诚之前伤了的眼睛都给治好了。

莫老大喜,激动得要跪下来给对方磕头。

“老人家莫要客气,这是医者的本职工作。”

陆衍觉得这人的医术当真了得:“大夫,你这医术若是去汴京必定大有可为,能名传后世。”

老大夫摆摆手,太医院那地方要做许多医术之外的事,哪有这山野自在。

这时候又有一位慕名而来的女子,一侧面上有硕大的胎记。

陆衍诧异:“这种也能治?”

大夫:“彻底根治没有法子,只能贴上面皮遮住,外人也看不出来。”

陆衍:“面皮?这种东西,能让一个人几乎换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