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女娘若是被夫家退了婚,要捂着脸哭死,莫老活了一把年纪,头一次见过女娘这般明目张胆挑剔自己夫婿的。
若是珠珠儿以后能有这般通透,他想,即便自己看不见了也放心。
陆衍迫切的问:“你也觉得他们兄妹的性子都很相像吗?
莫老:“毕竟是双生胎,相像很正常。”
陆衍:“莫老,你说有没有--”
“什么?”
陆衍沉默一息,“没什么。”
过了一会又说:“我想喝药。”
“唉!”
莫老一喜,端过来药,陆衍端起来一饮而尽。
“四爷,你这是?”
“我想出去走走。”
“四爷,你这还病着呢。”
“下去透透气。”
莫老觉得陆衍这样倒是比躺着好,“老朽陪你一道吧,四爷想去哪?”
陆衍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也不知道他想去哪,撑着伞,慢悠悠的走在细雨里,又拐上了巷道。
莫老赁的院子离之前的客栈不算太远,转过弯,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双眼定格住。
“四爷,你在看什么?”
莫老随着陆衍的视线望过去,望见一辆宽阔的马车,一道人影。
“这人好生奇怪,怎么下了雨站在那不走?”莫老眯着眼睛问。
陆衍忽然大步跑起来,莫老小跑着跟上去。
“昭二爷,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贺玉昭平静的道:“来了个做染料的朋友,入驻了这家客栈,刚送他回来。”
陆衍望着他的眼睛问:“你这友人姓甚名谁?为何送完了还站在雨里,你在望什么?”
莫老:?
这么问人不好吧?
怎么觉得这气势怪怪的呢。
贺玉昭逐个回答他的问题:“王远,做染料生意,他手里现在握着不少染料,要价比之前高了半成,刚才谈的不太好,我在思索如何让他松口降价,并没望着谁。”
陆衍:“只是来送友人的吗?”
贺玉昭:“自然。”
陆衍牙齿咬着唇瓣不说话,贺玉昭叉手道:“莫老,府上还有事。”
莫老:“唉,昭二爷再会。”
陆衍扭过面,看见贺玉昭提了拖须,矜贵的由福寿扶着上了马车。
莫老见陆衍刚才脸上的生气又褪去,“四爷,你这是怎么了?”
陆衍只说:“我饿了。”
这几日陆衍几乎没吃东西,莫老大喜:“回去,老朽亲自给你做饽饦吃。”
莫老戴上攀脖亲自和面,陆衍抓起来盘子里的点心扔进嘴里,放了好几日,干巴了,有点硬,和着牙齿的咀嚼声,像只小老鼠。
这是真饿了。
莫老:“四爷,这点心放了好几日了,你稍等。”
身子还烧的滚烫,吃这个还是不合适,莫老担心他吃坏了肚子。
陆衍眼珠子盯着地砖没有听见,嘴巴机械的嚼着点心,糖分补充在脑子里,心里也有了主意。
怎么确定贺玉昭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