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急了。又是一些人出来劝慰,但莫老态度坚决,分毫不愿意退,族人又开始反向劝族长,“莫老为族里人贡献了一辈子,这个年纪哪能给除族呢,这不是以后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不能这样!”
“就是就是,族长,反正这也是姓莫的,都是一家人,就随了二叔吧。”
族长到底顺着台阶下,冷着脸下来:“这件事容我再思考思考。”
没有一口回绝。
族长挂不住脸在这吃饭,掉头走了,一小部分莫家地位不高的族人留下来吃饭,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又把气氛热络起来,又起哄认亲仪式。小狗儿跪在地上,眼里含着热泪。
“爷爷,我以后一定给你尽孝,会将珠珠儿看作自己的眼珠子,绝不叫人伤到她一根头发。”
莫老欣慰地笑了,“唉!”
珠珠儿掐着小身板:“我是珠珠儿,不是眼珠子!”
众人被珠珠儿的童言逗得一笑,莫老把孙女抱起来放在腿上,他想,哪天要是死了也能闭上眼了。
“珠珠儿,以后阿诚他就是你哥哥了,你要好好听哥哥的话。”
“啊!”珠珠儿在莫老的胳膊上小身子往后一翻:“珠珠儿要听爷爷的,又来一个锅锅(哥哥),水(谁)听珠珠儿的?”
阿诚憨厚的笑:“我听妹妹的,妹妹以后吩咐我。”
“嗯!”珠珠儿满意的点了点小脑袋。
满屋子都是笑声,陆衍反而觉得孤独起来。
孤儿认了爷爷,还有了妹妹,他的人生再也亮不起来了。上好的青竹酒落在舌尖都有点苦涩。
他枕着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忽的看见一辆奢华的马车,描金的“贺”字在太阳下闪着金光。
陆衍趴着窗户往外看了看,发现马车停在鼎香楼对面的茶楼,贺玉昭踩着凳子优雅地下了马车,进了茶楼而后在骑马廊落座。
他看起来似是约了人,不过他比对方先到了。
自上次二人吵架,足足过去了一月之久。
这茶楼的二层是那种典型的挑楼,贺玉昭曲着手指慢悠悠地敲击在桌面上,一只手撑在下巴上。
阳光落在陆衍的眼睛上,一刹那间他的眼睛有点模糊,恍惚回到了陆家的后院。
午后妻子半靠在鹅颈椅,芭蕉茂盛,她长发半挽,一只手撑在下巴,一只手悠闲地曲起轻点。
除了那长脸…那小动作,仪态活脱脱似一个人!
脸,性别都不一样,陆衍觉得自己脑子是昏头了,可他心尖就是快要跳出来,脑子嗡嗡的。
两个身影能完全重叠在一起!